“嘭!”

剛邁出腳步的司悅靈結實的摔在地上,整個房間都在搖晃。

“悅靈姐。”江若書連忙上前扶她,被司悅靈拒絕,她擔心的問:“你還好嗎?”

司悅靈低頭摸著發紅的手肘,搖了搖頭,“看來我真喝醉了。”她輕笑一聲頹然的坐在地上,沒有起來的意思。

半晌,她肩膀微微抖動。

一滴滴豆大的眼淚落在瓷磚上,從一開始的無言哭泣到後麵的嚎啕大哭。

江若書抿唇,不知所措的站在邊上。

她不擅於安慰人,同時覺得哭出來能更好的宣泄負麵情緒,她深有體會。

“再也沒有人因為我摔倒對我進行說教……若書,我好難受,我以為這五年我已經把他忘得一幹二淨,可看到他之後……我才知道……我的心還會跳動……”

司悅靈聲淚俱下,斷斷續續的說道。

江若書鼻子一酸,眼眶微紅的上前抱住司悅靈,“我知道……我知道你難受,但生活還在繼續,我們不能因為一個人止步不前。更何況他都結婚了,你更沒有理由活在回憶裏。”

‘結婚了’三個字像是觸碰到司悅靈敏感的神經,哭的更凶了,像要把未來的眼淚流幹。

江若書抱著她,無言安慰。

曾經,她也有過相同的經曆,媽媽被人設計陷害,大量大尺度的照片在上流社會流傳害的爸爸顏麵掃地,媽媽忍受不了輿論跳樓自殺,送到醫院搶救。

搶救的費用爸爸拒絕支付,無奈之下她去找葉淮南,誰知道葉淮南早腳踏兩條船跟江京語在一起。在她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葉淮南給她致命一擊。

心很痛,很難受感覺天塌下來一樣。

可她沒有時間難過,媽媽還在醫院裏,她必須籌集到醫藥費。

司悅靈不知道坐在地上哭了多久,哭的全身冰冷,像個孩子一樣止不住的抽噎。

哭過之後,她躺在**蜷縮成蝦狀,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眼角沁出眼淚滑入鬢角。

沈奕柯怎麽看也不像是渣男,怎麽就把司悅靈傷得這麽深?

怪不得司寒驍不喜歡他。

江若書歎了口氣,戀愛中,往往女人最受傷。

她從司悅靈包中拿出卸妝水和化妝棉,看到包底有張照片,好奇心驅使下她拿起照片。

兩寸照片上,是司悅靈和沈奕柯的合照。

倆人看上去朝氣蓬勃,應該是許多年前的合照了。

江若書把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回去,幫司悅靈卸好妝,蓋上被子。

她關上房門,抱著抱枕在沙發上睡。

第二天晨初時分,放在耳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好像整個世界都跟著顫抖。

她驚醒,迷糊的拿起手機,是一條微信驗證消息。

有人添加她好友,而對方添加的名稱就叫——

司寒驍!

江若書一個激靈,瞌睡蟲瞬間跑的無影無蹤。

沒有任何猶豫同意添加。

緊接著,司寒驍發來一條消息。

【想的如何?】

江若書咬唇,再三斟酌的回複道。

【我還是更喜歡設計工作】後麵還加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良久,司寒驍都沒有回複,江若書也不敢隨意發消息。

唉,跟人微信聊天本該是件輕鬆的事,但跟上司聊天,膽戰心驚。

手機又振了一下。

【你不辭職,我答應你兼職做設計工作,上班時間跟其他人一樣。】

登時,江若書眼前一亮。

有高薪還能做兼職,太好了,司寒驍良心發現了!

“跟寒驍聊這麽幾句就樂成這樣?若書,你得有點追求,直接把寒驍撲倒坐擁千億資產當個人生贏家。”司悅靈沒了昨晚的狼狽,光鮮亮麗的站在她麵前調侃道。

“悅靈姐,你少開我玩笑,我是為了工作的事開心。”說完,她拿起座機電話打給前台叫餐。

司悅靈嬌媚一笑,從包中拿出化妝包,看到底下的照片怔了一下。

她找這張照片很久了,沒想到掉在這裏。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照片,像是要把照片看穿個洞,糾結許久,三兩下把照片撕碎扔進垃圾桶。

她怕會後悔似的,轉身立即走進洗手間還不忘叮囑,“若書,待會服務員來叫她把垃圾收走。”

“哦。”

江若書看著撕碎的照片,心緒繁雜。

這樣也好。

吃過早點,司悅靈便離開酒店,絕口未提昨晚的事。

慕澤修突然打來一通電話。

江若書想到昨天的事,接起電話,二話不說的道歉,“澤修對不起,昨天放你鴿子了。”

“瞧你這話說的真見外,你沒事麽?”慕澤修如沐春風的聲音,撫開江若書繃著的神經,一下子變得輕鬆,沒有橫亙千裏的距離感,“我當然沒事。”

慕澤修放下心來,問道:“若書,你今天有空嗎?我再帶律師過來跟你見一麵。”

江若書不好意思的說:“澤修,我暫時不想解約。”

慕澤修問:“怎麽這麽突然?”

江若書抿唇,回應道:“條件有了改變,所以我想再試試。”

畢竟,社會是現實的。

做喜歡的工作的前提是要有錢,更何況,媽媽還要吃進口藥。

聽言,慕澤修沉默半晌,問道:“你在哪?就我們兩個聊一聊。”

江若書:“帝國酒店,2202房。”

一小時後,慕澤修到了。

慕澤修看到她,奇怪的問:“你怎麽住酒店?”

“我……”還沒等江若書回答,慕澤修拉住她手腕,臉色難看的問:“你手臂怎麽回事?司寒驍欺負你了?”

“不、不是的。”江若書抽回手,“是昨天被人綁架受了點皮外傷。”

慕澤修蹙眉道:“你隻是司寒驍的下屬都能被綁架,可見待在他身邊多危險,你就不該留下。”

江若書撓撓頭,難為情的說:“澤修,其實我想跟朋友做服裝設計工作室,就算離開司皇集團我也不會來流年集團上班。而司總打破慣例同意我兼職,所以……”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明了。

“首先,能堅持喜歡的工作發揮自身最大的價值,這很棒我支持你。但我覺得離開司皇集團才有更廣闊的天空。”慕澤修不放棄的說道。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麵推了進來。

司寒驍看到慕澤修愣了一下,很快恢複原樣。深若幽潭的眸子帶著冰冷的機質掃過兩人,低啞冷冽的聲音響起,“慕總好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