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江若書總會在不經意間想起那晚的事。

比如現在。

她跟顧清泠在裝修好的工作室裏裝設備、整理材料,記憶突然像打開閥門的水龍頭,猝不及防的襲來。

那晚,兩人吻得難舍難分,意亂情迷之際差點做出不可描述的事。

還好兩人及時找回理智。

“若書?若書!”正在裝打印機的顧清泠看到發呆的江若書,眸光一轉,輕悄悄的走到她身後,一拍肩膀大聲喊道:“嘿,江若書!”

江若書嚇了一跳,抬手朝顧清泠身上輕打一下,“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差點犯心髒病。”

顧清泠“哈哈”笑了幾聲,“誰讓你這麽入神,瞧你一臉思春的表情在想哪個男人?都能把江京語的新聞過濾掉。”要知道以前江若書十分關注江京語。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江若書問道:“江京語出什麽新聞了?”

顧清泠回答:“江京語的服裝品牌心語心願打入日韓市場,股票上漲,身價也跟著翻了好幾番。現在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她的新聞還有專訪,這麽大的事你竟一點都不知道?”

江若書搖頭,她還真不知道。

她最近都在忙F國留下的一攤爛事。

顧清泠吃驚,半開玩笑的說:“姐妹,你最近被哪個男人迷惑了?這樣可不行,江京語極有可能是咱們強而有力的對手,我們得更關注才是。”

“錯!”江若書糾正道:“一個抄抄不值得我們當對手,我們的對手隻有流年服裝集團。”

聞言,顧清泠佩服的拍手,提議道:“姐妹,好膽量。挑戰BOSS之前先打幾個小怪熱熱身吧。”

初出茅驢的工作室,哦不,工作室都沒成立根本算不上初出茅驢。

還沒成立的工作室竟敢挑戰服裝界大佬,刺激!

江若書堅定道:“我們把流年服裝集團當對手才能更快的發展。”她翻看關於江京語的新聞,嗤之以鼻,“這些衣服都是在我原有的設計稿上進行修改,打敗她輕而易舉。”

成立工作室後,她要迅速豐滿自身羽翼,抨擊江京語揭露她的真麵目!

江若書和顧清泠裝好設備,坐上沙發上休息。

顧清泠環視一圈,美滋滋的說:“真不敢相信我居然擁有一間工作室。”

她偏頭看向江若書,等著她來感慨幾句。

誰知道,她又神遊了,還麵紅耳赤。

顧清泠推了她一下,嚴肅的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代你有什麽事瞞著我?”

江若書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極力否認。

越是這樣越是可疑。

顧清泠眯起眸子,帶著探究的目光審視她,猜測道:“看你一臉春心**漾肯定跟男人有關,是不是司寒驍?”

“才不是!”江若書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這否認顯得蒼白反而讓顧清泠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測,“若書,你不夠意思對我都有隱瞞,跟我說說什麽時候的事?”

江若書歎了口氣,清楚知道顧清泠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於是交代,“沒錯,我喜歡司寒驍。不過並不打算在一起,我跟他之間的身份差距相差太多了。”

聽言,顧清泠直翻白眼,“拜托,你好歹也曾是江家小姐,光是這出身就比京都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好,又受過高等教育,有追求有目標,哪裏配不上司寒驍了?”

“要不是江京語一直從中作梗,我相信你一定做出一番事業了最起碼會成為小有名氣的設計師。”顧清泠語重心長的繼續說:“我知道你的顧慮,但隻要司寒驍不介意你又何必在乎別人的眼光?是你們兩個過日子。”

顧清泠不停鼓勵江若書,握緊拳頭為她加油打氣,“聽我的,喜歡就去追求!”

離開工作室,江若書更加迷茫了。

她之前堅定不去坦白但聽完顧清泠的一番話開始動搖,但她始終沒勇氣跨越彼此間的鴻溝。

更何況,還有簡梓迎夾在中間。

簡梓迎好久沒來公司了,他跟簡梓迎到底有沒有在一起?

為了解惑,江若書給司悅靈打電話,響了好一會兒對方才接電話,“悅靈姐,你還在F國嗎?”

司悅靈回應,“不在,我去了澳洲。”

江若書疑惑,“怎麽又去澳洲了?”

司悅靈笑著說:“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婚姻不能將就所以又出來玩一段時間。你呢,打電話給我不可能是單純的問候吧?”

江若書幹笑兩聲,“悅靈姐,司寒驍跟簡梓迎有沒有在一起?”

手機那邊許久沒回應,不是屏幕上顯示通話中她都要以為電話被掐斷了,“悅靈姐,聽得見嗎?”

“聽得見。”司悅靈低低的吟笑,“若書,你為何不親自問寒驍?”

“我……我……”江若書我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隨便搪塞一句匆匆掛了電話。

路過明珠塔,江若書走了上去。

可能不是周末的原因,來明珠塔的人很少,她走上頂樓,在這裏能看到整座京都的夜景。

頂樓處,隻有三三兩兩的人。

江若書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有些意外,上前打招呼,“慕澤修,好巧。”

她跟慕澤修似乎有著許多巧合。

慕澤修循聲望去,笑道:“我們真是有緣,在這裏都能遇上。”

“是呀。”

江若書雙手扶著欄杆,眺望遠方。

整座城市閃著絢麗的霓虹燈,猶如妖豔又富有魅力的舞姬,好看極了。

“有心事?”慕澤修問道。

江若書沒承認也沒否認。

慕澤修凝視她精致的側臉,盯著她鼻翼處小小的黑痣,淺笑道:“介不介意跟我說說,我或許能幫你分憂解擾。”

江若書鼓著腮幫子,想了一下,緩緩道:“就是我這人比較膽小,有些事不敢去做。但朋友鼓勵我,可我卻更加猶豫了。因為我覺得就算做了也是無用功,甚至會傷害到自己。”

她沒把確切的事說出來有意要隱瞞,慕澤修也識趣的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