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是膽小的人。”

慕澤修唇邊掛著溫潤的笑,像大哥哥一樣語重心長的說:“既然都沒嚐試就沒資格說無用功,做任何事情都要去努力去爭取,隻為以後回想起來不後悔。”

是啊,沒去嚐試有什麽資格說無用功。

她不是司寒驍,不知道他真實想法,何必要讓沒發生的顧慮牽絆住自己。

努力去爭取就算被拒絕也沒什麽好難過的,起碼她嚐試了,無憾了。

聽完慕澤修的話,江若書茅塞頓開,豁然開朗,“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澤修,謝謝你。”

慕澤修輕笑,“朋友之間說什麽謝謝,生分。”

江若書聞言,甜甜一笑,朝他揮手,“時間不早我先回家了,你沒事也早點回家,路上開車小心點。”

“我送你。”

“不用,太麻煩了,我打車回去就行。”

“若書。”慕澤修突然叫住她。

“嗯?”江若書扭頭,笑盈盈的看著慕澤修。

慕澤修莞爾,“別忘記你還欠我一頓飯。”

江若書還以為是什麽大事,擺擺手,信誓旦旦的說:“放心,忘不了。”

慕澤修點頭,眼底染著笑意,目送江若書離開。

江若書一回家就開始策劃表白計劃,在網上找了不少相關資料,決定把地點選在能眺望整個京都的明珠塔,成功了還能一起欣賞美麗的夜景,失敗了她也能在那散散心。

一舉兩得!

若是讓顧清泠知道她的長篇大論還不及慕澤修的一句話,肯定會氣得肺炸了。

……

司皇集團。

午休時間,江若書和司寒驍都沒停止手頭工作去吃飯。

江若書是因為想快點處理完F國的爛攤子好進行表白計劃,而司寒驍嘴叼,從不吃食堂的飯菜。

一開始江若書還納悶,食堂的飯菜雖不及五星級大廚做的但也比外麵的好上太多,她做的東西司寒驍都會吃,怎麽就不吃食堂的飯菜?

思來想去,江若書就覺得司寒驍矯情。

叩叩叩——

白詩瀾敲門走了進來,看兩人各司其職笑著說:“司總江秘書,人是鐵飯是鋼,工作再重要也不能不吃飯,我看你們都沒去食堂吃飯,就去尚宮坊買了飯菜,你們趁熱吃。”

司寒驍冷眸盯著白詩瀾,像看侵略者一樣充滿了敵意。

江若書嫣然一笑,“白秘書真細心,其實我吃食堂的飯菜就夠了,買了多少錢我給你。”

白詩瀾拒絕,“不用了,沒多少錢。”

說著,她頂著司寒驍不善的眼神,把飯菜放在司寒驍桌上,心中雖然膽怯卻還是鼓起勇氣朝他點頭微笑,沒有片刻停留離開辦公室。

司寒驍不喜歡白詩瀾,一方麵是自身的原因另一方麵是司旭岩的原因,但她有自知之明不會胡攪蠻纏,刷個存在感又立馬離開,就算對她有意見也無法發作。

不得不說,白詩瀾很聰明,懂得進退有度。

司寒驍掃了眼桌上的飯菜,抬頭向江若書看了過去,她接觸到自己的視線慌忙的低下頭,有點做賊心虛。

他淡淡的出聲,“過來。”

江若書不解的抬頭,“有事嗎?”

司寒驍說:“你是不打算吃飯嗎?”

江若書摸摸肚子,七點半吃的早餐到現在十二點半早餓了,她起身上前拿起其中一份轉身走向座位,卻被司寒驍一聲喝住,“站住,坐這裏吃。”

語氣帶著不容置喙。

江若書推著椅子坐在他身邊,低頭默默吃飯,眼角餘光偷瞄司寒驍一眼,如鯁在喉,不知怎麽開口。

“你是想得斜視眼嗎?”

她的小動作一點都沒逃過司寒驍的眼睛,不鹹不淡的說道。

“……”

江若書尷尬,把頭埋的更低了。

“有話要跟我說?”司寒驍凝聲問道。

江若書不由地加大力度捏緊筷子,不停的給自己做心裏建設,伸頭一道縮頭也是一刀,早說早超生!

她點了點頭,“你……你……”話到嘴邊又改口,“關於雪凝集團的事,你明明可以讓唐風按照調查很快的處理完,又為什麽要派我去?這不是浪費時間給對方製造損壞司皇集團名譽的機會嗎?”

問完後,她懊惱不已。

這麽簡單的話,怎麽就問不出口呢?!

“這個問題,你問的很好。”司寒驍放下筷子,喝了口茶,解釋道:“這是一次很好的鍛煉機會。”

江若書學習能力強,隻是缺少經驗和為人處世的人情世故。

聽完司寒驍的話,江若書錯愕,恍然間明白了什麽。

她之所以能這麽快的查出隱藏的一千個貨物,完全靠唐風提醒。而唐風又能如此精準無誤的指出位置,背後肯定是司寒驍授意、指點。

還有最初的時候,司寒驍明知道自己這邊是不可能出錯的,還讓她進行調查為的不是確定數量而是讓她知道處理事情的步驟,她現在才發現司寒驍的用心良苦。

“還有什麽問題?”司寒驍問道。

“你跟簡梓迎有沒有在一起?”感動像是化為勇氣,江若書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話出口後趕緊捂住嘴對上司寒驍探究的目光想要辯駁,還沒張嘴就放棄了。

算了,本來就要問的。

司寒驍眯起眸子,看著江若書的表情變化,唇角抑製不住的勾起好看的弧度,“沒有。”像要證明自己有多麽潔身自好,他又鄭重的說了一遍,“我從未跟簡梓迎在一起,更沒有喜歡她。”

江若書長卷的睫毛顫動幾下,表麵風平浪靜,心中波濤洶湧。

原來之前隻是簡梓迎的一廂情願!

他們從未在一起!從未!!

腦子裏像是有五顏六色的花爭奇鬥豔的綻放,世界瞬間明亮起來,江若書激動帶著一點嬌羞問道:“那……你明晚有沒有時間?”

司寒驍毫不猶豫的回應,“有。”

江若書欣喜,“明晚九點明珠塔上,不見不散!”

司寒驍手肘抵在椅子扶手上支著腦袋,歪斜著頭,沉吟道:“你這算是約會?”

“……咳咳……”要不要說的這麽直白,就不知道給女生留點麵子,江若書臉蛋不爭氣的紅了,“才不是你別瞎說,反正明晚你答應了就得來!”

“好。”司寒驍眼裏染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