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驍帶著秦婷到房間,指著床頭櫃上的湯藥。

秦婷先是觀察顏色,後聞氣味,最後倒了點湯藥在杯子裏嚐了一口,確定無誤道:“藥沒錯。”

因為巫馬希的出現太突然,司寒驍對她心存戒心,現在完全放下心來,“堂堂的藥方一樣嗎?”

秦婷搖頭,“不一樣,祈安果榨汁加上巫馬族的血就行。路上聽你助理說,對方帶了兩個祈安果,我去榨汁待會讓堂堂服下。”末了,又補充一句,“你先把藥喝了,好好養身體。”

寒毒會虧損人的氣血,慢慢的破壞人體組織,好在司寒驍年輕力壯,換做一般人身體早垮了。

司寒驍點頭,“謝謝您。”

秦婷莞爾,“這是我該做的。”

話雖這麽說,司寒驍知道她是看在江若書的份上。

秦婷下樓,看到堂堂在江若書懷裏撒嬌。

明明不知道堂堂的身份卻視如己出,堂堂也很喜歡江若書,這就是血脈相連的神奇力量。

江若書瞥見一道白影,看到秦婷緊張的起身,“媽……”

她不知道怎麽跟秦婷介紹堂堂,幾次張嘴欲言又止。

堂堂看出江若書的為難,垂頭喪氣的站在邊上,為什麽他不是從若書阿姨的肚子裏出來的?

突然,頭頂上方傳來溫熱的觸感。

堂堂詫異的抬起頭,看到秦婷慈祥的笑,“堂堂要好好養身體。”

堂堂用力的點頭。

秦婷越過江若書,走向敞開的落地窗去花園找巫馬希。

江若書愣在原地,久久才回神。

媽媽她不介意?

太棒了!

“堂堂寶貝果然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江若書抱著堂堂親了兩口,堂堂發出‘咯咯’的開心笑容。

秦婷在五彩繽紛的花園裏,一眼就看到穿著白衣的巫馬希。

巫馬希坐在花園長椅上,頭上別著一朵粉絲小花,手裏拿著從廚房搜刮而來的甜點,吃的津津有味露出滿足的微笑,她似察覺到有人看著自己,疑惑的看了過去。

秦婷衝她笑了笑。

巫馬希出於禮貌回以一個微笑。

秦婷上前打招呼,“你好,我是巫馬婷。”

聽到巫馬兩個字,巫馬希眼睛立馬亮了,“你就是若書姐的媽媽?”

秦婷點頭,坐在她身邊拿起放在長椅上的祈安果,“好多年沒見過祈安果,想來有點懷念。”

“有什麽好懷念的,我巴不得離開那個地方。婷姨,你嚐嚐,味道還跟原來的一樣嗎?”許是知道秦婷也是巫馬族的人,巫馬希特別熱情。

“不了,它還有更大的用處,你不介意把它送給我吧?”

“當然不介意。”

“你父母是誰?”秦婷不禁好奇的問道。

巫馬希比江若書還要小兩歲,秦婷離開的時候還沒她這個人,“巫馬琳佳。”

“你是琳佳的女兒?”秦婷眼睛一亮,握著巫馬希的手,回憶道:“當年因為若書的緣故,我曾經偷溜回巫馬族差點被發現,是你媽媽幫了我。你媽媽現在還好嗎?”

“她……去世了。”巫馬希垂下頭。

“不好意思……”秦婷有些傷感,她在巫馬族的朋友很多,可唯一幫過她的就是巫馬琳佳。

“沒事,人都有這一天,我想的開。”巫馬希無所謂的擺擺手。

秦婷伸手理了理巫馬希額前的碎發,真誠的說:“孩子,還沒找到落腳點吧?你要是樂意的話可以跟我住一起,雖說日子過的比較拮據,但總比無依無靠的好。”

巫馬希雀躍,用力的點頭,“願意,當然願意。”

唐藥幾人對她都不錯,但她畢竟是外來者,之間橫亙的鴻溝不是輕易能跨越的。她明白這個道理卻不敢輕易離開,害怕餓死街頭。

跟秦婷一起就不一樣了,大家都是巫馬族的人有著最基礎的信任,坦誠相待。

秦婷幫堂堂榨好汁帶著巫馬希離開了。

司寒驍端著果汁送給堂堂,“喝了。”

堂堂看著不明**,眉毛倒豎,那小表情活像司寒驍要毒死他。

“我不渴。”

“不是讓你解渴用的,喝了,對你病有好處。”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喝果汁就能治病,那還要藥做什麽?”

司寒驍沉著臉,不會哄孩子,居高臨下的凝視他,試圖用眼神讓孩子妥協。

堂堂最喜歡跟司寒驍唱反調,即使生病了也不忘記這一大愛好。

他像小大人一樣雙手抱胸,仰起頭,學著司寒驍的表情認真的迎上他的視線,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最後還是江若書出麵。

她接過司寒驍手裏的杯子,語重心長的說:“果汁治病聽上去很離譜,但也從側麵反映出你爸爸很關心你,說不定真有奇跡發生呢?我聞了下,跟草莓一樣的味道……”

“若書阿姨,我喝。”沒等江若書說完,堂堂仰頭一口氣喝完。

雖然味道怪怪的,但不反感。

江若書豎起大拇指,“堂堂真棒。”

堂堂笑顏如花,“是若書阿姨有魅力。”

司寒驍:“……”

哪有像你們這樣互誇的。

晚上,江若書早早的帶堂堂上樓睡覺。

堂堂對司寒驍黑白風格的房間充滿了嫌棄,不停吐槽,看在江若書的麵子上才勉為其難的睡下。

冷著臉的司寒驍,手背青筋突兀。

要不是看在他是親兒子的份上,早把他丟出房外。

江若書待堂堂睡著後,叫上司寒驍下樓,坐在客廳裏交談。

“悅靈姐那邊怎麽辦?”

過了快一個星期了,司寒驍一點行動都沒有。

“我已經派人在巫馬族外盯著了,若是南宮爵遲遲不離開巫馬族,我們拿他也沒辦法。”不知為何,司寒驍一點都不擔心司悅靈在南宮爵手裏會不會遭遇什麽虐待。

江若書不確定的猜測道:“南宮爵是不是喜歡悅靈姐?”

“聰明,至於悅靈的安全不用擔心,我關心的是,南宮爵什麽時候才願意放走悅靈。”這話聽起來很像坐以待斃,其實不然,南宮爵的軟肋就是司悅靈。

他付出的感情不比沈奕柯少。

隻可惜襄王有心神女無夢,不然司家跟南宮爵的關係也不至於凝固到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