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在樓道上聽到吵架聲,是爺爺的聲音。
聽爺爺的聲音好像很生氣,他快步下樓一探究竟。
樓下,司旭岩指著司寒驍身後的江若書罵罵咧咧,順帶也把司寒驍罵了一遍,黎紅葉拉著司旭岩不停勸說。
“我們信任你才讓堂堂留在你這,結果,你卻讓這不安好心的狐狸精照顧堂堂。寒驍,你是不是糊塗了!”司旭岩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爸,請你注意點言辭。”司寒驍冷著臉提醒道。
“嗬,我有說錯嗎?她給你灌迷魂湯讓你連公司都不要了,這不是狐狸精是什麽?還好我跟你媽過來瞧瞧,不然我孫子指不定哪天就被這女人害死。今天我就要帶走堂堂。”司旭岩不容置喙的說道。
“若書不會害堂堂。”司寒驍肯定的說道,抬頭再看向司旭岩時,目光變得冷冽,“你不要總是戴著有色眼鏡看若書,堂堂跟若書相處的很愉快,身體也有所好轉。”
“知人知麵不知心,她想嫁入司家必須討好堂堂,利用堂堂來說服我們。寒驍,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竟被一個女人耍的團團轉。”無論怎麽看,司旭岩就是對江若書不滿。
這種思想一旦根深蒂固,不管江若書做的有多好都不會輕易改變。
“爸,你也太高看自己了。目前的情況是,我要娶若書,她不嫁。”司寒驍勾唇,邪肆的笑道。
氣得司旭岩捶胸頓足,“混小子,你再說一遍。”
“爺爺。”
堂堂的叫喚聲製止住這場爭吵。
四人齊刷刷的看了過去,堂堂眉頭微蹙,透著不悅,就算是爺爺也不能說若書阿姨的壞話。
司旭岩看到堂堂立刻沒了剛才疾言厲色的模樣,蹲下身張開雙臂,笑嗬嗬道:“堂堂起來了,快讓爺爺抱抱。”
堂堂麵無表情的走上前,在司旭岩手觸及不到的地方停下。
司旭岩錯愕,“堂堂……”
“爺爺,若書阿姨不是狐狸精,她也沒想利用我是真心對我好,還親手下廚給我做好吃的。雖然比不上大廚的手藝但有家的味道,因為她,爸爸都對我不一樣了。你們能想象,爸爸抱著我還跟我一起睡覺嗎?”
說著說著,堂堂哽咽了,他缺少父愛一直渴望父愛,現在觸手可及,他不想變成南柯一夢,“爺爺奶奶,你們對我很好,可我也渴望跟爸爸在一起,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樣跟爸爸去野餐、踢足球、放風箏。我還想要個媽媽,我真的真的很喜歡若書阿姨,爸爸也很喜歡,你們能不能不要再反對。”
堂堂說的聲淚俱下。
司旭岩和黎紅葉紅了眼眶,江若書別開臉,不爭氣的掉眼淚。
不知道為什麽,聽著堂堂說這些話就特別特別心痛。
司寒驍則是滿臉懊悔之色,大人的過錯不能讓孩子承擔,這些年,他虧欠堂堂太多太多……
“堂堂乖,不哭。”
黎紅葉拿出絲綢手帕上前幫堂堂擦眼淚,堂堂後退躲開,抬手胡亂的擦了眼淚。
他不去看司旭岩和黎紅葉愕然的表情,轉身走向江若書摸著肚子說:“若書阿姨,我餓了。”
江若書吸了吸鼻子,笑道:“走,我們吃早點去。”
堂堂用力的點頭,牽住江若書的手走向餐廳。
司寒驍看向失落的司旭岩和黎紅葉,淡然道:“一起去吃點吧。”
餐廳長桌上擺著小籠包、豆漿、青菜粥、玉米和烤腸,非常家常的早點。
堂堂進來就看到餐桌邊放著兒童專用椅,昨晚還沒有的。
江若書抱著他坐在兒童椅上,接過傭人送來的外套給堂堂穿上,道:“這椅子是你爸爸專門吩咐人買來的。”
堂堂驚愕,滿臉的不可思議。
江若書夾起小籠包放在他麵前的瓷盤裏,繼續說:“其實你爸爸很關心你,隻是不懂得表達。”
堂堂深信不疑。
“我們司家是缺錢嗎?怎麽就讓孩子吃……”司旭岩剛進餐廳就不滿的出聲,黎紅葉伸手推了下他,示意他不要說話,“早餐挺好的,堂堂多吃點。”
“嗯,爺爺奶奶你們也吃。”
“好好好,我們吃。”黎紅葉夾了根烤腸給堂堂,見他全都吃完又夾了好幾個小籠包、烤腸和玉米放心他瓷盤裏,眨眼間的工夫又吃完了。
黎紅葉和司旭岩麵麵相覷。
最近堂堂因為生病胃口很差,每頓隻吃個兩三口,已經好幾天沒看他吃的這麽津津有味了。
似乎氣色也好了。
司寒驍喝了幾口粥,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爸媽,你們跟我來下書房,我有話要說。”
書房。
司旭岩率先出聲說:“堂堂跟江若書在一起病情的確變好了,但這不代表我認同江若書。看在堂堂的麵子上我給她一個機會,她現在不是在做服裝工作室嘛。在你不插手的前提下,她爬到慕澤修那位置我就接受她。”
慕澤修的高度,許多人可能窮極一生都達不到。
就算江若書再有天賦,在沒背景的情況下最少也得耗費五年八載的時間。
明麵上像是給江若書機會,其實是耗著她,故意為難。
司寒驍關上書房門,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道:“你們先看了再說。”
司旭岩納悶的打開文件袋,看著上麵的報告結論登時瞠目結舌。
黎紅葉難以置信的捂嘴,“堂堂是江若書的孩子。”
怪不得她派人去查,怎麽都查不到。
兜兜轉轉,居然是江若書。
司寒驍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說:“你們也聽到堂堂那番話了,我想把堂堂接過來住讓他像普通孩子一樣上幼兒園,周末時堂堂要是願意可以送回司園住兩天。”
當即,司旭岩不高興的聳拉下臉,“是江若書的主意對嗎?”
司寒驍說:“不是,若書跟堂堂還不知情。”
司旭岩:“我不同意。”
黎紅葉:“我同意。”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司旭岩看向黎紅葉,不高興的說:“你怎麽能同意,萬一江若書帶壞堂堂怎麽辦?”
“你完全是杞人憂天,在我眼裏,堂堂身體健康和開心最重要。之前因為江若書的過往你不喜歡,現在知道江若書是堂堂的母親你還是不同意,難道你真想看堂堂每天悶悶不樂嗎?”
黎紅葉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說:“以前我都聽取你的意見,這件事我說了算,就讓堂堂住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