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京語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譏笑道:“江若書,你腦子被雨淋傻了嗎?我怎麽可能不是爸爸的女兒,你想中傷我也得找個靠譜的理由,小心我告你誹謗。”

如今江若書有司寒驍當靠山,不可同日而語,擔心她跟司寒驍告狀,江京語緩了緩語氣,心平氣和的說:“我也是爸爸的女兒,跟你一樣擔心他。但是,公司不能一日無主,等爸爸養好傷我自然退職。”

江若書了解江京語,她要是知情被說中軟肋,肯定會生氣的據理力爭,如今還能如此心平氣和試圖說服自己,證明她毫不知情。

也對,江京語來江家的時候才八歲,八歲的孩子能知道什麽?

這麽說來,全是吳美茵的預謀?

如果沒有裏應外合,沒有依仗的吳美茵怎能輕易騙過爸爸,江家有內鬼!

他們從十幾年前就開始謀劃,離間爸媽的感情,設計媽媽跳樓自殺,為的就是趕走她們母女倆好有機會占據江家讓江京語成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細思極恐……

如果自己現在就把身世告訴江京語,她肯定會去問吳美茵。

一旦吳美茵認定自己會對她造成威脅,第一時間就是對爸爸下手好讓江京語繼承公司。

所以,她不能說。

最起碼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短短的幾秒鍾時間,江若書恍然大悟,妥協道:“希望你說到做到。”

江京語意外,沒料到江若書會這麽輕易的妥協,她還準備了好幾套說辭,“你放心,會的。”

隻要江若書不招惹她,不損害她的利益,她願意跟江若書維持相安無事的局麵。

掛了電話,江若書駐足許久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她要努力強大起來,揪出內鬼拆穿江京語和吳美茵,解救爸爸於水火之中。

一輛轎車疾駛而過,激起一片水花悉數濺在江若書衣服上,臉上也難以避免的濺了一臉水,偏偏禍不單行,透明傘骨架不牢靠,轎車疾駛而過帶起的一陣風吹折了骨架。

滂沱大雨下,眨眼間的工夫,江若書淋成落湯雞。

“我好慘,早知道就不答應清清赴飯局。”

周圍除了幾棵大樹,沒有任何躲雨的地方。

江家在別墅區,這裏住戶出行全是私家車,所以平時很難攔到出租車。

她抹了把臉上的水漬,一路快跑,準備跑到前麵的公交站牌躲躲雨。

突然她身邊停下一輛黑色邁巴赫,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慕澤修英俊的臉,詫異道:“若書,你怎麽在這?趕緊上車。”

江若書擺手拒絕,“不、不用了,會弄髒你的車。”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這些。”慕澤修打開車門,沒有撐傘就直接下車拉扯江若書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彎腰幫她係安全帶,江若書伸手阻止,“我自己來就行,你趕緊上車。”

慕澤修繞過車頭,坐上駕駛座,身上也濕透了。

江若書滿臉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害你全濕了。”

慕澤修打開車內的暖氣,不以為然的說:“沒事,回家洗個澡換個衣服就好。你先去我家整理一下吧,待會等雨勢小點我再送你回去。”

京都進入深秋季節已許久沒有下雨,今晚的雨很大,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積累的雨全部下完,視線受到影響,道路上的轎車紛紛開啟雙閃。

從這到帝爵龍灣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想起司悅靈撞車,江若書也著實覺得不安全便接受了慕澤修的提議。

慕澤修一個人住,別墅裏隻有幾名打掃衛生的傭人,冷冷清清。

江若書站在客廳,身上濕噠噠的往下滴著水。

慕澤修從樓上房間下來,此時脫去外套,白色的襯衫貼合著肌膚,隱約地看到衣服下健碩的身軀。沒想到平日裏溫潤爾雅的慕澤修居然會有肌肉,江若書難為情的移開視線。

“家裏沒有女人的衣服,你可以先換上我的毛衣,全新的,沒穿過。”

江若書也不想穿著濕噠噠的衣服,接過慕澤修手裏卡其色的毛衣,“謝謝。”

“我們是朋友,別總是跟我說謝謝,弄得生分。”慕澤修指著洗手間的方向,“洗手間往裏走右拐第一個房間,裏麵的洗漱用品全是新的,可以放心用。”

“好,謝謝。”

江若書走進洗手間,看到鏡中的自己微愣,經過大雨的衝刷臉上的妝全花了,還好畫的是淡妝畫的並不誇張,洗漱台上除了全新的洗漱用品還準備了全新的卸妝水和卸妝棉。

不得不承認,慕澤修很細心。

不過,江若書的重點在於,一個大男人怎麽有這些?

難不成他出門也化妝?

江若書拆開卸妝水,其實也不奇怪,現在很多男人比女人還精致,出門防曬隔離粉底一樣不少。

慕澤修讓傭人煮薑湯,正要上樓洗澡換衣服時,陌生的鈴聲在客廳響起。

聲音來源是江若書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備注是“毒舌病快男”。

嗬嗬,她還有幫人取外號的習慣。

慕澤修沒有接電話,直接上樓。

等洗完澡下樓時,手機還在孜孜不倦的響著,依舊是‘毒舌冰塊男’打來的,打了這麽久一定很著急。

江若書還沒洗完澡,猶豫再三,慕澤修接起電話,沒有立馬出聲。

男人低沉煩躁的嗓音在手機那邊響起,“在哪?”

原來是司寒驍。

慕澤修有顧慮沒出聲,擔心司寒驍會誤會。

司寒驍好不容易打通電話,等了半天又沒人說話,強壓著怒火再次問道:“問你話,在哪?”

就在這時,江若書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慕澤修拿著自己的手機。

慕澤修用唇語說:“司寒驍。”

江若書打了個激靈,趕忙拿過手機,“喂,寒驍。”

聽到她略有些緊張的聲音,司寒驍眯起眸子,敏銳的問道:“在哪裏,我來接你。”

“我在……”江若書漆黑的眼珠子在眼眶內轉了一圈,認命道:“遇上一點小狀況,我現在在澤修家裏。”

話音剛落,手機那邊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她知道,司寒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