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驍心底一股怒火往上竄,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堂堂居然輕易地被一盒巧克力收買。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苛刻孩子,讓人看了笑話。

堂堂見他下頜線條緊繃,扭過身子縮在一起像小倉鼠一樣捧著巧克力吃。

氣氛凝固的猶如死水般一動也不動。

轎車駛入帝爵龍灣,江若書知道司寒驍秋後算賬,下車時叮囑堂堂,“我要是被你爸拉上樓,你就上樓救我。”

堂堂鄭重其事的點頭。

司寒驍沉臉拽著江若書上樓,她扭頭用唇型說道:“救我。”

拐過轉角看到堂堂跑上前。

“嘭”的一聲,司寒驍摔上房門。

緊接著後背一疼,江若書靠在門框上,司寒驍雙手撐在她臉側,將她禁錮在雙臂之間。

危險冷冽的氣息威壓而來。

江若書不敢抬頭,祈禱著堂堂快點來。

然而,司寒驍不讓她如願,挑起江若書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她能清楚的看到司寒驍漆黑的眸裏倒映著自己,卻沒有往日裏的溫柔,他性感的薄唇一張一啟,“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言語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錮住她下巴的力度也不由增加幾分。

心底深處對司寒驍的畏懼湧上心頭,小腿肚不受控製的打顫。

“我、我沒有……”江若書解釋,“你信我,我真沒有主動找他,我們真的是偶遇。”

“偶遇也聊的這麽高興。”

司寒驍拿出手機,屏幕上是她跟慕澤修在跑步機上聊天的圖片。

拿開的瞬間,江若書掃過備注名“簡梓迎”。

原來是她給寒驍通風報信。

江若書反問:“你信她不信我?”

司寒驍冷漠的說:“我隻信看到的。”

他收到照片放下看到一半的高層會議趕往健身房,在門口看到慕澤修、江若書和堂堂站在一起,就像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想到那場景足以讓司寒驍嫉妒到抓狂。

“所以,你寧願相信簡梓迎也不願意相信我。”江若書黯然失色的垂下頭,再次解釋道:“我跟慕澤修之間什麽都沒有,我跟他也隻是單純的在工作上有往來。我不是朝三暮四喜歡亂搞男女關係的女人,既然跟你在一起就說明我愛你,我的心很小隻容得下一人。”

她把話說的明明白白。

司寒驍麵部線條變得柔和,捧著她的臉誠摯的說:“我信你,工廠的事我已經讓唐風去準備了,你以後不要再跟慕澤修有任何來往。”

說到底,司寒驍還是不信任她。

江若書說:“我跟慕澤修是單純的來往,不摻雜任何情感,為什麽你這麽霸道?”

瞬間,司寒驍變了臉色,語氣變得冷冽,“說到底,你還是不願跟慕澤修斷絕全部來往。”他垂下雙臂,冷笑兩聲,“好,很好。”

司寒驍拽開江若書,摔門離開。

江若書呆滯的站在原地,無奈的歎了口氣。

跟慕澤修鬧出緋聞、約慕澤修在香雅閣吃飯,本以為司寒驍沒有大發雷霆是為了自己改變,學會尊重信任;其實他一直都在忍耐,從不曾改變還像以前那樣專製霸道。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麵推了進來。

江若書以為司寒驍折返,定眼一看,竟是堂堂。

她收起難過的情緒,強顏歡笑,“堂堂一點都不講義氣,我叫你來救我現在才上來。”

堂堂解釋,“我是想上樓救你的,可是唐風攔住我說你跟爸爸要生弟弟妹妹,讓我乖乖在樓下待著。隻要生了弟弟妹妹你就是我媽媽了。”

他走上前,摸著江若書的肚子問:“現在若書阿姨的肚子裏已經有弟弟妹妹了嗎?”

“……”江若書愣,“這唐風怎麽能跟孩子話說八道!”

“沒有嗎?”堂堂失落的垂下手,“剛才爸爸生氣的離開,你又沒有弟弟妹妹,這是不是說你要離開我了?”

堂堂的話猶如鋒利的錐子刺入江若書的心。

她蹲下身抱住堂堂,“不會,若書阿姨不會離開你。”

堂堂伸手,“拉鉤。”

江若書伸出小指勾住他的手,“拉鉤。”

倆人相視一笑。

夜色如墨。

司寒驍遲遲沒有回來,江若書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半。

自從堂堂接到家裏他晚上再也沒有外出過。

這回真的生氣了。

江若書看了眼熟睡的堂堂輕手輕腳的起來,走出房間給司寒驍打電話,“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去停車庫,司寒驍那輛白色超跑不在。

又去找唐風。

唐風揉著睡眼開門,“若書小姐,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嗎?”

江若書詢問,“寒驍平時都會去哪?”

聞言,唐風就知道司寒驍沒回來,“若書小姐上樓休息吧,驍爺去哪我們也不知道,他氣消了自然會回來。”

江若書擔憂,“可我不放心。”

唐風勸說:“放心,京都是驍爺的地盤,沒人敢動驍爺。”

他打了哈欠,迷糊的說:“若書小姐趕緊去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言罷,唐風關上門。

江若書蹙眉,獨自一人坐在客廳。

捫心自問,她並不覺得是自己的錯,但依照司寒驍的脾氣讓他先低頭是不可能的,雙方必須有一人做出退讓,這人就是江若書,她不想跟司寒驍冷戰,更不想因為此事影響到內心敏感的堂堂。

江若書給宮尋打了電話。

“喂……”

宮尋迷糊的聲音傳來。

江若書道:“對不起打擾你休息,我想問一下寒驍平時會去哪?”

聽出江若書的聲音,宮尋清醒了幾分,“小若書,你跟我表哥是不是吵架了?”

江若書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

宮尋難得沒有八卦,聲音透著疲憊,“有可能在‘宮’也有可能在公司。”

“好,謝謝你。”江若書邊上樓邊問道:“最近怎麽都不見你?”

“我不是接了一部新戲嗎?最近在海城享受日光浴,順便找了兩名魔鬼教練訓練我,不是我吹牛,我現在身材比表哥還要好。小若書,等我回來給你看。”宮尋正經不過三秒。

“我才不看,不跟你說了,我去找寒驍。”

江若書掛了電話,換好衣服開車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