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書先去司皇集團。
白天彰顯著輝煌的摩天大樓在黑夜中歸於平靜。
大樓裏黑漆漆的沒有一盞燈,大門也緊閉。
司寒驍並不在公司。
江若書驅車前往‘宮’霓虹燈閃爍出妖魅的藍紫色光芒交替,門庭若市,這裏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因為之前在‘宮’發生不愉快的經曆,江若書對‘宮’的印象極差。
要不是為了找司寒驍,她不願再踏入‘宮’的大門。
酒吧裏,音樂振聾發聵,舞池內的男女貼身熱舞,做著各種令人麵紅耳赤的動作。
江若書沒有任何停留的往裏走,走進包廂區。
根據司寒驍的性格就算一個人也要開最豪華的包廂,‘宮’的至尊包廂是四個疊數,總有九間,詢問服務生,服務生不敢輕易透露司寒驍的包廂號,隻說今天隻開了兩間至尊包廂。
江若書決定倆間包廂都找過去。
一間是位於頭的1111號包廂,另一間是位於尾部的9999包廂。
她推開離自己更近的1111號包廂,包廂門推開的刹那,一群人虎視眈眈的看了過來。
江若書驚了一下,道歉,“對不起找錯了。”
包廂門還沒來得及關上就被一隻粗壯的大手擋住。
江若書順著對方的手往上看,對上光頭男的視線,男人光禿禿的頭上有龍的刺青,表情駭然。
她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妙轉身就跑,沒跑兩步就被男人錮住肩胛骨,隻要稍微掙紮一下就會傳來鑽心的疼痛。
“找錯了就想離開,沒這麽便宜的事。”
“我道歉了。”
“你沒跟我們老大道歉。”
光頭男按著江若書肩膀拽入1111包廂。
包廂裏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江若書身上,如芒在背。
她也察覺到不對勁,來酒吧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喝酒,還會叫上漂亮的公關小姐調氛圍,這間包廂兩樣不占,冷靜的跟外麵的氛圍格格不入,若說來消遣不如說談機密更恰當。
完了完了,他們會不會誤以為自己偷聽到他們的機密?
光頭男拽著她站在一名男人跟前。
男人長腿交疊,整個人慵懶的靠在沙發背上,五官隱匿在黑暗中模糊的隻能看到輪廓。
即使這樣也能看出男人相貌不凡。
江若書不想惹麻煩隻想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沒有解釋直接道歉,“先生對不起,請您原諒。”
她轉身想走,光頭男攔住她去路。
她皺緊眉頭,緊張的揪住褲子,再次看向男人說:“先生,我已經道歉了。”
“道歉就能解決還要警察幹什麽?”男人開口道。
聲音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男人掏出煙斜叼在嘴裏,打火機點燃煙,照亮他俊美如妖的五官。
江若書瞳仁驟然一縮。
怎麽也沒想到光頭男口中的‘老大’會是南宮爵。
二選一,百分之五十的幾率都能選錯,運氣‘好’的能去買彩票了。
南宮爵身子前傾,五官顯現,菲薄的唇吐出一口白煙,問道:“司寒驍在這?”
江若書幹淨利索的否認,“不在!”
聞言,南宮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據我所知,今天開包廂的全是男的,司寒驍知不知道你給他戴綠帽子?”他越說越起勁,‘好心’提醒,“寒驍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被他知道你偷人後果很嚴重哦。”
她反感南宮爵,直接別開臉不理睬。
南宮爵沒有一點自知之明非要站在江若書的視線裏,朝著她的臉吐出煙霧。
沒有任何防備的江若書深吸一口氣,吸入大量二手煙猛地咳嗽起來,南宮爵裝模作樣的拍著她後背,“你真是不小心,煙味都聞不了。寒驍煙癮挺大的,難不成戒了?”
江若書甩開南宮爵的手,拉開彼此間的距離,生氣的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南宮爵挑眉,“簡單,打電話給司寒驍。”
江若書眼珠子轉了轉,拿出手機準備給司悅靈打電話,突然一隻手從肩膀處伸了過來拿走她的手機交給南宮爵,南宮爵看了眼備注,輕笑道:“我隨時隨地都能約悅靈就不勞煩你了。”
他給司寒驍打電話開起免提。
江若書說:“司寒驍關機。”
話音落下,手機那頭傳來“嘟……嘟……”聲,江若書愣了。
南宮爵笑的意味深長,“在你眼裏寒驍這麽弱?需要你保護他。”
江若書抿唇不說話。
電話被接通,手機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司寒驍遲遲沒有出聲,江若書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半晌,手機那頭傳來嬌媚的女聲,“來,驍爺我敬你。”
聽到這聲音,江若書的心毫無預兆的一陣鈍痛。
行啊,她大晚上的出來找人,他倒好在酒吧裏尋酒作歡。
南宮爵一臉看戲不怕事大的表情,緩緩出聲,“我說呢有異性接觸障礙症的你怎麽會跟女人在一起,原來是治好了。你倆真是般配,你找女人她找男人,絕了。”言罷掛斷電話。
江若書瞪大眼睛看著他。
下一秒,手機響了起來,是司寒驍打來的。
南宮爵掛了電話,司寒驍又打來,如此反複四五次,他直接關機,笑意盎然道:“有沒有覺得特別解氣?”
江若書抿唇不語。
南宮爵繼續說:“對付男人就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江若書不屑的嗤笑,冷戾道:“你一點都不了解我跟寒驍的事,少在我麵前指手畫腳!”
南宮爵怔住,美麗的鳳眸裏流出淡淡的哀傷,等江若書定眼再看時,又恢複了原來輕佻的模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認為做好的可能是錯覺。”
總覺得他話裏有話,是個有故事的人。
這時,包廂門被人推開,司寒驍沉著臉走了進來,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南宮爵看到他像看到多年的老朋友一樣打著招呼,“來了,比我想象中要快。”
江若書罵道:“你是白癡嗎?”
居然隻身前來!
司寒驍看到毫發無傷的江若書鬆了口氣,不容置喙道:“放了她。”
“可以。”南宮爵說:“我們來玩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