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司寒驍答應,南宮爵從光頭男手裏接過兩個骰盅和十個骰子,每個骰盅五個骰子。

“來最簡單的比大小,一局定勝負。”

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一群人頓時來了興致。

“南宮先生肯定贏。”

“你這不是廢話嘛,南宮先生天生帶賭運打遍天下無敵手從未輸過。”

“南宮先生太低調了,我要是有這賭運準去澳城發大財。”

南宮爵笑而不語,從江若書角度看過去像奸笑。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寒驍別搭理他,他不敢……對我做什麽。”

光頭男朝她亮出拳頭威脅,最後幾個字輕如紋蠅。

“南宮爵這是我的地盤,你手下敢在我地盤上威脅人,活膩了?”最後三個字陰戾的充滿了危險意味,周身帶著不容侵犯的氣勢,明明寡不敵眾卻贏得勢均力敵的局麵。

“別忘記這也曾是我的地盤。”南宮爵不甘示弱的回應。

“你也說了是曾經。”司寒驍強調道。

倆人對峙,氛圍劍拔弩張,在場的幾人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殃及池魚。

良久,南宮爵嗤笑一聲率先打破凝固的氛圍,“差點中了你的圈套,你是在拖延時間。”

他扭頭把江若書上下打量了一遍,沒有色眯眯的盯著看卻讓她感到不懷好意。

“再多看一眼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司寒驍冷聲威脅道。

“別這麽小氣,美女就是讓人欣賞的嘛,不過我手下的弟兄常年不開葷,你要是再拖延時間……”剩下的話南宮爵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明顯。

司寒驍眼裏染上嗜血的殺意,“你先來。”

南宮爵勾起得逞的笑,“我輸了把江若書放了,你輸了自斷一根手指。”

言罷,從腳踝處拔出匕首扔在大理石的茶幾上,散發著森冷的寒芒。

“不要!”

江若書搖頭,且不說南宮爵是不是真的賭運逆天,但這完全靠運氣的事贏的幾率太低。

她不能讓司寒驍為自己冒險。

司寒驍麵無表情的看著江若書誰也猜不透他心思。

南宮爵最討厭司寒驍處事不驚的模樣,他拿起匕首頭也不回的揮向江若書,江若書隻感覺到眼前白光一閃,鋒利的刀尖抵在她脖頸上,隻要稍微往前挪動一厘米就會刺入她的肌膚。

這一次,她真的嚇到了。

額上和鼻尖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冷汗。

南宮爵笑道:“還要猶豫?”

司寒驍的心懸在半空中,臉上依舊波瀾不驚,“我都說了你先來。”

南宮爵斜勾起唇角,匕首收回的刹那,江若書再次緊張的出聲,“寒驍不要!千萬別上當!!”

司寒驍投以她安心的眼神,“放心,沒事的。”

即便如此,江若書還是擔心。

南宮爵拿起骰盅,骰子撞在骰盅壁上發出聲響,他閉上眼睛用耳朵細細聆聽,緊接著“啪”的一聲扣在茶幾上,打開骰盅,其他人好奇的湊上前爆發出一陣驚叫聲。

“哈哈哈,五個六,南宮先生真是厲害。”

“司總得自斷一根手指。”

“寒驍……”江若書色若死灰,懊悔不已。

她為什麽來的時候不再給司寒驍打電話,要是問清楚也不會出現這件事。

若是今晚寒驍有個三長兩短,她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

“司總,你可是京都有頭有臉的人,耍賴皮傳出去可不好聽。”

一直沉默不言的光頭男說道。

“急什麽,我還沒開始。”司寒驍拿起骰盅隨意搖了幾下扣在桌上,他沒有馬上打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骰盅上,就是江若書的視線也被吸引,一顆心七上八下。

“開!開!開……”

周圍人起哄,江若書緊張的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裏。

她閉上眼睛不敢看結果。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司寒驍推開身邊的光頭男一把拽過江若書,瞥到南宮爵拔出腰間的槍,電光火石間他撲向江若書打了個滾。

“嘭”的一聲,震得江若書瑟瑟發抖,巫馬族的記憶湧上腦海。

腦子裏像放幻燈片似的,不停閃現司寒驍中槍的畫麵。

“舉起手來不許動!”

警察破門而入,坐在沙發上的幾人嚇得把手舉過頭頂老實的站在原地,唯有南宮爵不為所動。

“放下武器!”

警察厲喝道。

南宮爵看著抱在一團的倆人,漫不經心的勾起笑,“警察同誌,玩具槍也要管?”

他看警察警惕的表情,不以為然的拆開玩具槍,不管是結構還是槍聲都跟真槍如出一轍,“這是我從M國買來的仿真槍,你們應該也清楚M國的治安。我沒有持槍證隻有拿假槍嚇唬嚇唬人。”

警察沒有因此放鬆警惕,其中一位上前搜查南宮爵確定沒有霧氣朝其他警員比劃了個手勢。

幾人被帶走前,南宮爵打開司寒驍的骰盅,也是五個六。

不但進步還超越了自己。

對他刮目相看了。

執行這次任務的隊長上前詢問道:“司先生,有沒有哪裏受傷?”

司寒驍起身搖頭道:“沒有,麻煩你們了。”

警察一臉公事公辦的說:“不麻煩,為人民服務光榮!”

說完警察離開。

司寒驍轉頭看到江若書雙手抱膝靠在牆壁處,小臉上盡是惶恐之色。

見狀,他心髒猛然一縮,上前擔憂的問道:“若書,是不是哪裏受傷了?”

“寒驍……”她抬起頭,臉上蒼白的幾近透明。

此時司寒驍後悔不已,沒事耍什麽性子關機,他心疼的抱緊江若書瑟瑟發抖的身子,“別怕我在。”

“寒驍,你是不是又中槍了?”她一下子激動起來,“快轉過去讓我看看,是不是又中槍了?我們趕緊去醫院!!還要給唐藥打電話!我、我手機呢?”

“若書我沒事,沒中槍,南宮爵的槍是假的。”他轉過去指著後背,“你看什麽傷口都沒有,別擔心我一點事都沒有。”他輕拍著她後背安撫道。

江若書的手伸進他黑色針織衫內,摸著他後背確定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

“走,我們回家。”

“好。”

司寒驍扶起江若書,越過大理石時注意到茶幾上的手機。

他蹙眉,有點猜不透南宮爵。

司寒驍把手機還給江若書,驅車回帝爵龍灣。

這一晚驚心動魄,好在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