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江若書收到唐風發來的微信消息。

【驍爺今晚回國,誤會。】

一看就知道唐風是瞞著司寒驍且在匆忙的情況下跟她通風報信,連改錯別字的時間都沒有。

她不想跟司寒驍分手,無論如何也要試著挽回。

“師傅,麻煩去機場,快!”

江若書偏向窗外,路旁的路燈晃過轎車的車窗上,掠過她凝重的一臉,落進她的眼裏。

眼裏的那份急躁任誰都能看的出來。

下了車,一路狂奔。

跑進航空大樓因為沒有登機牌不能過安檢進入候機大廳,江若書看到掛在牆上的LED大屏顯示著F國飛往華國京都的飛機即將起飛,她著急的給司寒驍打電話。

手機響了一聲,隨即響起好聽的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很不幸,她又被司寒驍拉入黑名單。

再次撥打司寒驍的電話已經關機,看向LED大屏顯示飛往華國京都的航班已經起飛。

這是今晚最後一班飛往華國的航班,還是沒能攔住司寒驍。

她神色黯然的垂下頭,失魂落魄的走出機場。

她沒有著急離開,在門口足足站了半小時之久。

多麽希望一抬頭司寒驍就在跟前,笑著對她說:“再給你最後一次說服我的機會。”

然而這不是拍電視劇。

江若書打車回宿舍,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身後的房門突然打開,傳來邵興凡關切的詢問聲,“若書妹紙,你手機怎麽關機了?慕先生打不通你的電話問我你回來了沒,你有空給他回個電話報平安。”

“若書妹紙,你怎麽不說話。誒,若書妹紙……”

江若書恍若未聞,關上門隔絕了邵興凡的聲音。

她猶如行屍走肉般走進洗手間,脫下衣服,右肩倏然一疼,幹涸的血液跟保暖內衣粘在一起,她咬緊牙關用力一扯頓時疼的呲牙咧嘴,冷汗直冒。

右肩上血肉模糊,拿出碘酒擦拭血跡,露出深深的牙印。

這是司寒驍留下的。

當時,他懲罰般用力咬住她肩頭,任憑她怎麽捶打推搡他就是不鬆嘴,直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以及他被血液染紅的薄唇一張一合,“就算你跟慕澤修在一起也無法抹滅我的痕跡!”

擲地有聲,久久回**在耳邊。

江若書回神,迅速衝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在**。

心情鬱結的點燃一根煙,單聞著煙味已經滿足不了她,此時的香煙猶如勾魂的罌粟。

鬼使神差下,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咳咳……”

始終不可避免的被嗆到,她用力地咳嗽眼淚也跟著落下,一滴滴的落在淺藍色的被單上映出深色水漬。

……

第二天,江若書戴著墨鏡遮住紅腫的眼睛,收拾行李去機場。

昨晚想了很多。

在慕澤修的事情上是她想法有欠妥當,一昧的想補償慕澤修而忽略司寒驍的感受。

最後決定回國跟司寒驍認錯,複合。

經過十三個小時的飛行,抵達京都國際機場的時候已是晚上八點。

走時跟回來後的心情截然不同。

江若書自嘲的勾唇,推著行李箱走出機場,一路上不少人朝她投以注目禮。

她納悶的看了下著裝……沒有任何問題。

身後不少人停下議論。

“看,那不是江若書嗎?”

“對,就是她,超羨慕她的,居然跟司大男神有個四歲的兒子!”

“倆人顏值都這麽高,好想知道倆人的兒子長什麽樣。”

“嘖嘖,生過孩子身材還這麽好,羨慕嫉妒恨……”

江若書沒有回家,第一時間前往帝爵龍灣。

帝爵龍灣8號別墅燈火通明,唯獨司寒驍的房間黑著燈。

她按下門鈴,管家很快走了出來。

江若書問:“管家伯伯,寒驍在家嗎?”

管家看到江若書很是為難,“驍爺他……在家,不過……”

“管家開門。”管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唐風打斷。

管家猶豫的打開門,唐風接過江若書手裏的行李箱,道:“驍爺在房間。”

江若書頷首,“唐風,謝謝你。”

看著她走進主樓別墅消失的背影,管家擔心的說:“唐風,驍爺可特別命令過不許放若書小姐進來。”

唐風挑眉,“難道你不想若書小姐跟驍爺和好?”

管家不假思索道:“想,當然想。驍爺跟若書小姐吵架後變得喜怒無常,家裏傭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不僅如此,驍爺從F國回來不吃不喝,再這樣下去身體也會受不了。就讓若書小姐試試,看驍爺會不會回心轉意。”唐風拍拍管家的肩,安撫道:“放心,驍爺若是怪罪下來我擔著。”

江若書每走一步就緊張一分,站在司寒驍房門口不敢敲門,醞釀著如何跟司寒驍認錯。

她深吸幾口氣抬手敲門。

“滾!”

屋內傳來低沉暗啞的嗓音,聲音不大卻極具震懾力。

許是傭人早猜到會這樣偷偷給江若書送鑰匙,並鄭重其事的叮囑千萬別出賣她們。

江若書打開房門,刺鼻的煙味混合著酒氣撲麵而來。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室昏暗。

江若書輕車熟路的打開電燈開關,房內驟亮,倒在單人沙發上喝酒的司寒驍下意識的抬手擋住眼睛,等眼睛適應了光亮迸射出銳利的光芒,見到來人是江若書,他愣住了……

此時,司寒驍身上還穿著F國的衣服,下巴冒出青渣,不修邊幅的模樣盡顯頹廢。

“寒驍……”

“你來做什麽?滾!”

司寒驍態度強硬的指著房門。

“寒驍,你別這樣好不好,我以後都聽你的不再跟慕澤修有來往了……”

江若書紅著眼眶上前,伸手還沒碰到司寒驍就被他側身躲開。

她身軀一震,手尷尬的懸在半空中。

“晚了。”簡單的兩個字不給江若書任何機會,司寒驍衝著屋外喊道:“唐風,把人趕出去!”

早在樓梯口候著的唐風失落的歎了口氣,“若書小姐,請。”

江若書不放棄的喊道:“寒驍……”

“唐風!”

唐風皺眉,拉著江若書退出房間,小聲說:“若書小姐,驍爺還在氣頭上,等過幾天氣消了你再過來。”

江若書了解司寒驍說一不二的性格,沉默良久,不情願的點頭。

臨走時唐藥叫住她。

江若書心裏重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