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書坐在他對麵,端起碗筷,邊吃邊說:“不用道歉正好順了我的意,她昨晚沒睡又擔驚受怕一天,我怕她再不睡扛不住。”

末了,半開玩笑說:“這辦法挺好,以後每晚陪她小酌兩杯。”

慕澤修輕笑,提議道:“我幫你們請一名專業護工照顧江總。”

江若書擺手拒絕,“不用麻煩,我媽肯定不願意都要親力親為,謝謝你的好意。”

一整天都沒好好吃飯,江若書早餓得前胸貼後背,把禮儀拋到九霄雲外,說話時嘴裏不停嚼著飯,不顧形象的狼吞虎咽,偏是這樣也不讓人嫌惡反而胃口大開。

慕澤修抿唇,溫柔的視線落在江若書身上,眼底暈染開星星點點的笑意。

江若書眼裏隻有飯菜沒有注意到慕澤修誠摯的目光,同桌吃飯的巫馬希跟堂堂看的一清二楚,堂堂神色變得凝重,握著筷子的手越來越緊。

巫馬希咬著筷子,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一本正經的問道:“慕先生是不是喜歡若書姐?”

“咳咳……”猝不及防的,江若書被飯嗆到,米粒黏在喉道裏下不去上不來,難受的臉都漲紅了,暖男堂堂貼心的遞上一杯酒,小手輕拍她後背。

好不容易順過氣的江若書瞪著巫馬希,責備道:“別瞎說,慕先生跟我隻是普通朋友。”

巫馬希咬著筷子“哦”的一聲低下頭,餘光偷瞄慕澤修。

慕澤修神色淡然,沒有太多的表情。

一頓飯因為巫馬希的話氣氛變得微妙,江若書囫圇吞棗的吃了幾口最先下飯桌。

坐在沙發上佯裝玩手機,眼尾餘光偷偷瞥向飯桌上的慕澤修,他慢條斯理的吃著飯菜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神色一如既往的溫潤,看不出任何異常。

江若書悻悻笑道,世上好女孩那麽多,慕澤修怎麽可能喜歡拖著醬油瓶的她。

隻不過性格好,對誰都溫柔好脾氣。

江若書沒把事放心上,在網上找房子。

以前跟媽媽住在兩室一廳的房子裏綽綽有餘,後來加了巫馬希勉強擠一擠,現在爸爸需要單獨一間房,房間完全不夠。再者,這是司寒驍的房子,總會不經意間想起他。

江若書摸著唇瓣,依稀還能回憶起他的溫度、他的氣息……

“你想換房?”頭頂上方傳來一道溫潤的嗓音,江若書點頭,“房間不夠。”

“你是想要三室居還是四室居?”慕澤修繞過沙發坐在她身邊,堂堂見狀邁開腳步跑了過來擠在倆人中間的位置,遞給江若書一個獼猴桃,“媽媽,補充維C哦。”

他故意加重“媽媽”兩個字,挑釁的看向慕澤修。

“謝謝堂堂。”江若書也拿起一個獼猴桃遞給慕澤修,回應道:“三室就夠了,想找個位置好又便宜的房子比較難,特別是年關,不好找。”

“我幫你找。”慕澤修說道。

“那多麻煩。”最近老是麻煩慕澤修。

“沒事,我認識好幾個做房地產生意的朋友讓他們隨便騰出個房子就行。”不等江若書回應,慕澤修起身繼續說:“就這樣說定了,我叫的代駕已經來了,幫我謝謝阿姨的熱情款待,我先回去了。”

江若書送慕澤修進電梯,回到房間照顧江延風幫他按摩。

醫生說長期臥床會造成肌肉萎縮,需要每天進行按摩緩解,摸著爸爸腿上少的可憐的肉,江若書眼底燃燒著怒火,她不會輕易放過吳美茵跟江京語的!

必須揪出江家吃裏扒外的叛徒!

腦子裏突然電光一閃,會不會是周管家?

吳美茵換了江家所有傭人,偏偏周管家還在。

如果她是吳美茵想要霸占江氏集團霸占江家,她第一個換掉的肯定是周管家。從被趕出江家之後來看,周管家一直維護吳美茵跟江京語。

現在想起來,小時候周管家似乎對江京語也特別好。

前後聯係起來,周管家嫌疑最大,再加上他常伴爸爸左右動個DNA的結果不成問題。

“對!一定是他!”江若書無比堅定道。

隻是她必須找出證據,順便揭穿江京語的真實身份。

她發誓,她跟爸爸媽媽所遭受的不幸一定要加倍奉還給吳美茵跟江京語!!

慕澤修辦事效率很高,第三天就找好房子通知江若書可以搬了,秦婷一開始不願意折騰想年後再搬家,但江若書說今天日子好,而且搬入新家過年,新年新氣象說不定爸爸的病會好起來。

提及到江延風,秦婷猶豫最後同意。

慕澤修找的房子也是柏萊公寓裏,原先住的房子在公寓頭這座房子在公寓尾,相隔不少距離同樣方便的是,公寓後門也是二十四小時開著,出行特別方便。

三室兩廳精裝修的公寓,家具家電全部齊全幹淨的一層不染,房門陽台上四處貼著喜慶的新年貼紙,陽台外還掛著兩頂大紅燈籠,江若書肯定,慕澤修當晚就找好房子並讓人大掃除一遍。

“我想著柏萊公寓的安保好,比較安全位置又好,所以就在這又給你們找了家更大的房子。”慕澤修解釋,他本想換其他地方,可想到司寒驍的行為擔心別的地方安保不好會出問題。

“澤修真是太感謝你了。”江若書心裏感激,“我語言匱乏,除了謝不知道能說什麽。”

慕澤修輕笑,“舉手之勞,以後有事盡管打電話給我。”

他沒有多逗留,很快就走了。

年底快遞差不多都停了,不過有家快遞公司全年不休息就價格稍高點,她沒有猶豫的寄了件快遞。

……

帝爵龍灣。

家裏的傭人全都放假,別墅內又沒有任何裝扮,無比安靜顯得冷冷清清。

司寒驍穿著套裝運動服從健生房內走出來。

管家叫他,“驍爺,你有一份快遞。”

司寒驍蹙眉,“什麽東西?”

他從來不網購,家裏除了江若書在的時候收過快遞,平時壓根就沒包裹。

管家搖頭,“不知道。”

他恭敬的拿來一把小剪刀遞給司寒驍,他剪開塑封的透明膠帶,看到包裹裏兩把鑰匙臉當即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