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快搜集證據,掌握主動權。

江若書目光嚴厲,浮現難以察覺的戾氣,偏頭看向慕澤修,不好意思的開口,“澤修,我想請你幫個忙。”

慕澤修溫潤如玉,猜測道:“想托我找泄露者?”

她不置可否的點頭。

工作室隻有三人,除了做搞定禮服的貴太太沒有外人。

顯而易見,熟人所為。

工作室內沒有安裝攝像頭,外麵公用攝像頭對準的是馬路,無從下手。再說憑她們現在的能力再加上江京語從中作梗,還沒找到泄露者就被玩死了。

慕澤修菲薄的唇噙著淡然的笑,“收到消息後我就派人調查,沒花多少工夫就查到了。泄露者是你們的熟人……”見江若書跟顧清泠露出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是遲胤南做的。”

聽言,三人皆是露出詫異的表情。

知道遲胤南人品不好,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斯文敗類。

最為詫異的是顧清泠,她不敢置信的搖頭,“不可能的,自從第一次被我發現她跟其他女生有親密關係我就一直防備著他,單獨跟他出去的時候從不把優盤放身上。”

若是說之前,這次上新的衣服也沒設計出來。

她眉頭緊擰,不願意承認的問道:“有沒有可能查錯?”

慕澤修溫和的笑道:“你在懷疑我秘書?”

聲音不大卻給人帶來無形的壓迫。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顧清泠連忙解釋,“我從不給他看設計。”

被質疑的慕澤修不氣也不惱,提醒道:“若書去F國學習時,他來的是不是更頻繁?”

一言驚醒夢中人。

顧清泠腦袋繃著的一根弦突然斷裂。

不等她說話,巫馬希應答:“對,幾乎每天都來說是接清清姐上班。可是每次他都提前來工作室,清清姐在工廠他就在清清姐的位置上等她。”

說完,又像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自責道:“這件事都怪我,是我粗心大意沒看好他。”

越說頭埋得越低,無措的摳著手指。

若書姐跟清清姐這麽關心幫助她,她居然連這麽一件小事都做不好。

“不,是我引狼入室。”她恨自己眼瞎,看上這種男人,“我看到他好幾次動我電腦,我還以為是無聊打發時間玩遊戲。虧他做錯事還有臉請若書幫忙。”

她冷冷的譏誚道:“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癡心錯付,釀成大錯。

江若書看著自責,互攬責任的顧清泠和巫馬希,歎了口氣,“事已至此爭誰對誰錯沒有任何意義。澤修,有沒有遲胤南跟江京語私下交易的資料?”

“有,我秘書已經整理好資料在來的路上。”

話音落下,響起女秘書的聲音,“慕總。”

“說曹操曹操到。”慕澤修接過秘書遞來的資料,拆開牛皮紙袋拿出照片,“這些都是他私下跟江京語交易的照片,還有轉賬記錄。我當時沒拿到資料,怕在媒體麵前說出來會打草驚蛇,現在若書你完全可以開個小型發布會。”

照片清晰,遲胤南的臉完全暴露。

隻是女人很警惕大多數都是背影,唯一一張露臉的還是側臉。

即便如此,但凡熟悉江京語的人都能認出。

“不急,過兩天。”私家偵探調查了小半個月,應該有眉目了。

到時連帶吳美茵跟江京語的秘密一起戳穿,徹底趕出江家,趕出江氏集團!

……

一輛豪車駛入江家院子。

早在院子裏等待的周管家上前開門,手扶著車頂小心翼翼地讓雍容華貴的吳美茵下車。

關上車門,司機開向停車庫。

吳美茵往裏走,周管家抓住她的手,一把攬入懷中。

嚇得吳美茵當即環顧四周,沒看到人才放下心來,抬手輕捶他胸口,嬌嗔道:“死相,趕緊鬆開,被人看到會說閑話。”嘴上這麽說卻小鳥依人的縮在周管家懷裏。

周管家抱著她親了又親,臉埋在她脖頸間深深的吸了口氣,“好香,最近你為了京語都冷落我好幾天,今天說不上都要補償我。”他磨蹭著吳美茵。

吳美茵這個年紀正是如狼似虎的時候,哪裏經得起周管家這般挑撥,頓時軟成一灘水,嘴硬道:“大白天的心急什麽,先進屋別讓人看見到時惹麻煩。”

周管家摩挲著她朱紅色的唇瓣,俯身用力的親下去,眼尾的餘光掃到鐵門外亮起的一瞬白光,陡然警惕起來,目光陰冷的掃過去,驚呼道:“誰?!”

這麽一叫讓吳美茵頓時慌了神,她趕緊整理衣服攏了攏微亂的發絲。

周管家追出去,很快揪著一名瘦弱戴著銀絲邊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沒在江家當管家之前是道上的混混,身手不錯,一腳踢在男人腿彎處,迫使男人跪了下來,“誰派你來的?”

私家偵探蹲守好幾天,終於有了眉目,原以為拍到照片就能跟雇主交差,誰知不起眼的管家身手居然這麽厲害,手勁大的都能把他提起來,頓時嚇得瑟瑟發抖。

吳美茵拿下他脖子上掛著的相機,相機裏全是這些天他蹲守拍的照片,尤其看到剛才拍的照片,越看臉色越沉,“誰派你來調查我的?”

幹私家偵探也有行規,不能透露雇主的信息。

不然以後想吃這碗飯就難了。

私家偵探搖頭,“我不是誰派來的,我是記者。”

他低著頭能感受到肩上傳來的力道,哆嗦的胡說八道:“有人提供江家素材,稱您跟江小姐跟江若書不和,於是公司派我來蹲守。對不起,我會把這些照片全刪了,絕不說出去!”

“誰提供的?”吳美茵心裏已經有了猜測,隻是想證實。

“我不知道,是公司上司接到電話派我來的。啊——”私家偵探慘叫,空氣中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疼的倒地,“我的手……我的手斷了……好痛……”

周管家嫌棄的往私家偵探身上踢幾腳,“哼,大男人的鬼哭狼嚎丟人!”

“趕緊說,誰派你來的!”他可不信男人的說辭,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