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殷先生果然豪爽。”
“這是我上次試驗成功的藥,都在這裏了。”
池墨退出去一盒黑乎乎的藥丸,看起來很像是市麵上那些假冒偽劣產品。
殷勝寒幹脆利落的把那推過來的藥,握在自己的掌心,站起身。
“這裏就謝謝池醫生了,咱們合作愉快。”
“錢會打到你的賬上。”
說完,殷勝寒也沒有去看沉默是什麽反應,就直接走出了小院子。
隻不過走到院子中間的時候,他突然腳步停了一下,鼻尖聳動著,似乎聞到了什麽熟悉的味道。
池墨看著他的背景輕輕的笑了笑。
小院子裏隻剩下池墨一個人的時候,老謝出現在院子裏,他看著桌麵上的茶又看著池墨淡淡的說。
“你是故意的。”
老謝沒說什麽故意的,但是具體是什麽,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你到底想做些什麽事情?”
“放心吧,老師。絕對不會是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隻是想驗證自己的一個猜想罷了。”
池墨笑了笑,什麽都不願意說。
老謝心裏卻有了芥蒂。
池墨太聰明了,他很擔心自己離開之後,這個人最終會走向歧途。
難道就沒有一個人能夠牽絆住他嗎?
老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拿著一盒剛剛到手的藥,殷勝寒並沒有直接服用,而是聯係了自己家旗下的一個醫藥研究所,讓他們拿一點去化驗。
化驗的結果沒有那麽快出來,殷勝寒開車到了孟希的小公寓樓。
他有一點小小的猜想,需要驗證。
在池墨的院子裏聞到的那特殊的熟悉的香味,到底是不是孟希身上的。
孟希這麽多天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真的是因為在忙碌工作室的事情嗎?
殷勝寒的車已經停在了孟希的小公寓樓下,但是他卻沒有勇氣上樓去質問。
他有些害怕聽到讓他受不了的回答。
殷勝寒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方向盤,手上輕輕暴起,他的情緒已經不受控製了。
他猛的一拳打在了方向盤上,車輛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不行!
殷勝寒猛地閉上眼睛。
他應該相信孟希,而不是沒有任何理由和證據懷疑。
沒準孟希就是因為他才去找池墨的呢?
殷勝寒這樣說服自己,他強迫自己調轉方向離開這裏。
車輛緩緩地拐了一個,猛地離開了小區。
天色漸暗,慢慢的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白茫茫的一片把天地都連成一條線。
路麵上的車輛越來越少,雨天行車的不安全,讓許多人都已經縮在自己溫暖的家裏了。
但依舊有一些瘋狂的人,在雨中披荊斬棘,如同利劍一般,劃破那些茫茫的雨幕。
殷盛寒坐在車裏,雨刮器瘋狂的工作著,但是雨下的太大了,他依舊沒有辦法看到外麵的變化。
嘩啦嘩啦的雨聲,讓這個世界都寂靜了下來,可能近在咫尺的聲音都需要側耳去傾聽,才能發現。
殷勝寒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再一次失控了。
他內心的想法和大腦裏發出的指令相違背著。
兩種矛盾的力量在他的體內廝殺,爭奪著身體的控製權。
狂暴的如同風一般的汽車的速度,可以暫時緩解他內心焦灼的壓力。
嘭——
茫茫的雨幕隻能聽見轟然的巨響。
似乎是車輛相撞了。
殷勝寒被安全帶勒了一個後仰,在避免頭撞在擋風玻璃上,撞的一個頭破血流。
這個時候他必須下車。
但是他沒有。
頂級車輛的性能在風雨裏咆哮著,像是一隻發怒的野獸,他再一次啟程在雨聲裏漫無目的地怒吼著。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能夠看到殷勝寒的表現,就會發現他的瞳孔不斷的縮小,整張臉在興奮與冷靜之間,猙獰地交錯著。
他已經瘋了!
在這種危機的時候,他的毒居然發作了。
……
砰砰砰。
門外突然傳來了非常大的砸門的聲音。
孟希警惕地拿起自己藏在背後的棒球棍,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門邊。
還沒等她開門結結實實的門,就被門外的人踹出了一個凹陷。
孟希大驚!
這是人類所能擁有的力量嗎?站在他門外的到底是什麽?她警惕地握緊了自己的棒球棍,等著門外的人一進來就揮過去。
“孟希!”
“孟希!”
男人嘶啞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通過風聲傳遞到他的耳朵裏,孟希握著棒球棍的手,一鬆下意識的打開了門。
下一秒渾身濕漉漉的男人就攜帶著風雨,新鮮的氣息破門而入。
孟希被這個似乎已經神誌不清的男人,牢牢的抱在懷裏。
“你怎麽了?怎麽這麽狼狽?”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甚至沒來得及看清眼前這個人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就被急切的吻住了。
這個吻來勢洶洶,沒有溫柔的愛撫,就像是野獸的撕扯,又像是野獸在確定他的所有物有沒有離開。
孟希被迫的承受這個帶著血腥味的親密的吻。
在這不到一秒的時間裏,他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兒。
殷勝寒又發病了。
這一次發病的如此之快,是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
孟希敏感的察覺到,這一次的毒發似乎更加嚴重了。
上一次在米國的時候,殷盛寒還有一點自己的意識,能夠在短時間內恢複過來,但是現在他就像是一隻發怒的野獸,嘶吼著咆哮著要把人拆去入腹。
男人粗大的手腕牢牢的禁錮著她的動作,牙齒在他的脖頸處撕咬著。
是真的撕咬。
孟希能夠察覺到,男人的牙齒破開他肌膚的那種鈍痛。
新鮮的血液流了出來,和殷盛寒身上濕漉漉的水,混在一起被衝刷。
殷勝寒完全喪失理智之下,心裏隻有滿滿的破壞欲。
他的眼睛裏充斥著潔白的肌膚,那麽明亮那麽溫暖,讓他想要把這些肌膚碾碎。
他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皮肉被血淋淋的撕開咬開。
孟希發出尖銳的哀鳴,像是一隻瀕死的荊棘鳥。
孟希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想要把殷勝寒推開。
可,殷勝寒紋絲不動。
正常情況下,兩個人的實力就是天差地別,更何況在發病的狀況下,殷盛寒的武力值會成倍的增長。
孟希感覺到身體裏麵的血液慢慢的流了出去,她覺得渾身發冷,好像下一刻就要死掉一樣。
“殷勝寒,別咬了,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