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玫得了女兒的一句準話,就像是得了聖旨的小太監一樣,興衝衝地恨不得立刻跑回去和孟中庭大吵一架。
“對了,母親,你還記得孟希的媽媽給他留下的東西,現在在哪嗎?”
趙玫有些納悶。
“你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了?怎麽不知道被我們放哪去了?你要是想要的話,我今天回去給你找找。”
孟素素點點頭。
“嗯,那就麻煩母親回去幫我找找了。”
“要是能帶出來就直接帶給我。”
說到這,趙玫有些心虛。
“這找一找在哪兒還差不多,要是想把它帶給你,估計有點困難,你也知道孟中庭那個孬種雖然看不上孟希這個女人,但是對那個女人的東西,一直都寶貝的很,估計都放在保險箱裏了。”
孟素素輕輕的蹙了蹙眉。
“這樣吧,母親您先回去看一看,確定他在哪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
趙玫還是有一些疑惑。
“素素你找那玩意幹嘛?他媽留下的都是一些廢紙,一什麽值錢的都沒有。”
孟素素卻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心中已經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孟希能夠有水平的畫技,自然並非一日之功。
但是從小到大,她的資源自己都是有目可睹的,說一句平平無奇,一點也不為過。唯一不同的就是孟希那個神秘的母親。
能夠教出孟希那樣的畫技,孟希的母親應該也是個不俗的畫家。
如果真的能夠拿到那些畫的話,或許,她這麽多年來惴惴不安的心病就能解開了。
趙玫可不知道孟素素心裏有這麽多的想法,拿了錢之後就興高采烈的離開了。
孟素素看著人離開之後,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孟希的母親就算離奇失蹤,也給她留下了許多寶貴的財富,比如那一隻顯赫的婚約,那一生出神入化的畫技。
可是,她的母親卻沒有辦法帶給她任何助力。
甚至,趙玫目前能夠穩坐孟家主母這個位置,也不過是因為孟素素的籌謀。
先前,孟素素春風得意的時候還沒有察覺到這個隱患,現在越來越覺得帶著這樣一群家人往前走,實在是舉步維艱。
說別的,那龐大的金錢上的開支就是一筆巨大的壓力。
孟素素查了一下自己名下的銀行卡和信用卡,可支配的資金已經寥寥無幾。
她心一狠,給微信裏麵的豹哥打了一個電話。
“豹哥?我想知道你之前說的那個慈善晚會什麽時候開始?”
另外一邊叼著電話的豹哥,正坐在燈紅酒綠的夜場裏,身邊圍著一群鶯鶯燕燕,接到孟素素的電話的時候,他還詫異了一秒。
“呦,這不是咱們高貴的大藝術家嗎?最近怎麽主動聯係我了呀?”
“難不成是上次我說的事情,咱們孟小姐心動了?”
聽著電話裏吊兒郎當的嗓音,河南周圍嘈雜的背景音樂,孟素素不動聲色地皺著眉。
說實話,豹哥的提議她還真的心動過。
要是孟希真的能夠悄無聲息的消失,那麽她有大把大把的機會,解決目前的困境,讓所有都回到以前的狀況。
但短暫的迷惑之後,她很快冷靜下來,最終還是選擇放棄了這個想法。
先不說殷勝寒對孟希的看重,她的身邊一定跟著隨行的保鏢。
再說孟希自己,就是有點邪門的女人,遇見什麽事兒總能逢凶化吉。
豹哥說白了也隻是個底下辦事兒的,沒那麽大能量,到時候要是出了什麽問題,遭罪隻會是她孟素素。
孟素素比誰看得都清楚,也能衡量這其中的利益關係,這才是她這麽多年於虎牛皮,還沒有翻車的根本。
她從小就懂得察言觀色,太懂得怎麽偽裝成別人喜歡的樣子了。
至今,也隻在孟希和殷勝寒那邊失過手。
直到現在她還不是很明白,為什麽一個婚結的,孟希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當然不明白,估計誰也想不到,孟希已經不是之前的孟希了。
“豹哥,我想了解一下慈善晚會的參與人員名單,以後有針對性地製定一下畫作。”
孟素素不卑不亢的回答豹哥的問題。
豹哥卻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有些囂張的說。
“孟小姐還真是敬業啊!但是合作這麽多年了,你也知道,怎麽老板是個有本事的人,不管你畫成什麽樣啊,自然人是會有人願意出那個錢買回去的。”
“我當然知道豹哥和老板的實力,但對於我個人來說,還不想自己的畫,賣得那麽難看。”
“而且,戲做的真一點,咱們頭上的懷疑也少一點不是嗎?”
豹哥停頓了一下,然後懶洋洋的笑聲又出現了。
“好吧好吧,你們這些大藝術家的事情,我這些土老帽不懂,待會我把慈善晚會參與的人員名單發給你。”
“距離晚會還有幾天,那我就期待大畫家的作品了!”
孟素素又笑著寒暄了幾句之後,才麵色微冷地掛斷了電話。
又不是急需用錢,等著那邊的分賬,她也不會這麽主動的送上去和豹哥打交道。
和一群沒什麽審美觀念的人打交道,真是惡心,要不是他們背地裏勢力龐大,給的錢也多,她也不會這麽繼續下去。
有錢能使鬼推磨。
錢財,不管在什麽時代,都是最萬能的鑰匙。
……
小院裏,生長在中間的那些草藥依舊蒼翠。
孟希回來之後,她身上那種突然的變化,是瞞不過別人的眼睛的。
池墨看著孟希,臉色卻不太好。
“離開的這幾天你做了什麽?”
孟希一回來就被這樣置問,滿頭霧水,好在池墨沒頭沒腦的問完話之後,就離開了,孟希也就沒有往深處想。
然而,當她整理好這些天對於殷盛寒的觀察和訪談日記,準備去找池墨探討研究的藥物的問題的時候,卻發現找不到池墨人了。
這邊,找不到人的孟希無奈的回了公寓。
池墨則出現在了一家私人醫院的實驗室裏。
實驗室裏。
池墨穿著白大褂,臉上掛著大大的口罩,幾乎把他瘦弱的臉擋了一個嚴實,隻露出一雙有些陰鷲的眼。
實驗室裏還有別的人,他們都被突然出現的池墨吸引了。
但是,當他們和池墨的眼睛隻對視的時候,都不由自主的脊背生寒。
這個人的眼睛太可怕了!
他打量著人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冷血生物,在試探著從哪裏下口撕碎獵物比較好。
研究室怎麽冒出來這麽一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