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室裏,一股彌漫出來的血腥味吸引了研究室裏其他人的注意力。
池墨眉眼不動如山,手指平穩的處理著自己手下那隻血肉模糊的小白鼠。
大股大股的鮮血冒出來,旁觀的有些醫生和研究員已經低呼出聲。
“這也太危險了!”
“他在幹什麽?”
“難道失血那麽多還能救回來嗎?”
麵對這些人嘈雜的質疑,池墨眉頭都沒動一下,甚至他的手平穩的沒有一點顫抖。
有經驗豐富的人看到這一點,頓時嗬斥自己身邊的人噤聲。
“閉嘴,看他的動作。”
年輕的研究員撇撇嘴,顯然很是不屑,但在導師的嗬斥下還是閉了嘴。
處在眾人視線焦點的池墨,隻專注著自己手頭的動作。
他的動作有條不紊,自有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那些複雜的動作在他的手下,行雲流水般施展出來,讓看的人恍惚間生出一種,那動作非常的簡單,自己來也可以的荒唐的念頭。
“這……”
原本還格外傲踞的年輕的研究員,眼睛慢慢的睜大。
站在他身邊的老師,一把捏住了他的胳膊製止了他的話。
不知不覺,研究室裏安靜的隻剩下人的輕微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把注意力放在池墨的手上,看著他的動作。
然而在眾人心中已經不知不覺被神化的池墨,卻在一心二用想著別的事情。
孟希身上的變化,他身為一個敏感的醫生,輕易的就能分辨出來。
分辨出來之後,隨之而來的是,是被背叛的憤怒。
早在池墨發現孟希身上血液有不同的效果的時候,就已經把她視為囊中之物現在連他自己都珍重的,舍不得去破壞的寶貝,被別人先采擷了,池墨那一瞬間的
憤怒,幾乎讓他想要撕碎自己和殷勝寒之間的盟約。
好在他僅有的理智製止了他,於是這才跑到這研究室來擺弄這些小白鼠,發泄自己心中的怒氣。
隨著他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小白鼠身上的傷口被縫合完畢後,他憤恨的心情終於有了一點好轉。
但終究也隻有那麽一點。
池墨甚至有些陰暗的想。
如果早知道孟希會主動跑過去讓殷盛寒傷害她,還不如早早的把人困在自己的研究室裏。
即便是現在,也不遲。
可一想到孟希在醫學方麵,絕頂的天賦,池墨又有些舍不得了。
他還挺想看看孟希能走到哪一步的?
就這樣一心二用的做完了小白鼠身上的縫合,手術之後,池墨淡定的擦了擦手指上沾染到的鮮血,扔下手術的器械,走出了研究室。
“這位先生請留步!”
池墨剛走出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了別人的挽留聲。
池墨頭都沒回的加快了步子,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研究室裏的大部分人,還沉浸在那神乎其神的技藝縫合好的小白鼠的傷口上,一轉頭就發現那帶給他們驚歎的人,早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
卻說,池墨回到小院之後,發現孟希又不見時,心裏又多生了幾分不快。
“你去哪兒了?”
孟希接到池墨的電話,剛接通就聽到了這樣一句冰冷的質問,有些委屈又有些奇怪。
“之前你急匆匆的走了,我以為你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我就回來了,有什麽事兒嗎?”
“殷勝寒的藥你不要了?”
池墨一句話就戳中了孟希的死穴。
“當然要。”
“那就現在回來。”
“上次你抽的血不夠了。”
被這麽冷冰冰的對待,孟希心裏也生了氣,隻覺得遲墨的脾氣反複無常,怪奇怪的。
不清不願的,回到小院之後就看到人坐在小院裏,似乎等了她許久的樣子。
“我來了。”
池墨聽出了孟希言語中的不情願和不高興,硬挺的眉一挑。
“不高興?”
孟希視線飄忽了一下,慢吞吞的說。
“沒有。”
“沒有就好。”
“上次你帶回去的藥效果怎麽樣?”
孟希坐了下來,把自己早就已經整理好的資料推了過去。
池墨一目十行地看完後,簡單的下了一句結論。
“看來還需要調整。”
“實驗室的血不夠了,需要你配合著再抽一點血。”
孟希沒有異議,點點頭沒說話。
池墨走在她的前麵,帶著人往小藥房走。
“為什麽不說話?”
“不想說。”
兩個人彼此沉默的氣氛就這樣凝固了起來。
抽完血之後,孟希不卑不亢地說。
“最近一段時間這些量應該夠了吧,我先回去了,最近不會來這裏了。”
池墨手裏還拿著剛剛抽出來的溫熱的血,聽到他的話後手指輕輕的顫動了一下,觸摸在那溫熱的血上。
孟希說完之後也沒管池墨是什麽反應,自顧自的離開了。
她離開之後,池墨看著自己手上慢慢慢,溫度變得凝固的血液,陡然間也沒那麽開心了。
……
從小院裏氣呼呼的離開的孟希,回到了公寓裏。
而公寓裏,早就已經有一個人在等著她了。
“怎麽這麽遲才回來,還一臉氣呼呼的,誰惹你生氣了嗎?”
殷勝寒從廚房裏端出已經熱好的菜,解下自己的圍裙,走到孟希的身邊。
孟希沒想到他居然會回來,手指還按著自己剛剛抽完血的胳膊,一時之間進退兩難,往後退了一步,有些慌張。
“你,你怎麽來了?”
殷勝寒靠在玄關,高大的身體直接把他的路給擋的嚴嚴實實。
“難道我不能來這裏嗎?還是說你背著我藏了什麽秘密?”
孟希捂著自己剛剛抽過血的胳膊,有些心虛的說。
“沒有,我以為你會不回去陪老夫人呢。”
殷勝寒視線從她的胳膊上一閃而過,輕輕地笑了一聲。
“奶奶很重要,但是夫人同樣重要,難不成夫人這裏不歡迎我?”
孟希趁機從他的胳膊下鑽了進去。
“哪有?你不要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殷勝寒視線,再一次輕飄飄地從孟希握著的胳膊上飄過,然後懶散的笑了笑。
“算了算了,不鬧了。”
“今天到這裏來的是有些事情,有求於夫人。”
“過兩天有一場慈善晚會,我想邀請夫人和我一起去。”
聽聞他的來意,孟希滿口答應。
“好啊。”
“需要準備什麽嗎?”
殷勝寒搖了搖頭。
“我已經都準備好了,夫人隻需要站在我的身邊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