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心中一喜,她順著牆壁將身子貼了上去,小聲問道:“真的?”

春花語氣平淡,那張飽受摧殘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歲月的痕跡:“當然。”

“不過我有個條件。”

一碼抵一碼,溫念自然知曉知曉這個道理。

隻要對方表現出對她所擁有的東西半分窺視,溫念就有百分百的把握將她拿捏在手裏。

春花輕言細語,生怕兩人的談話聲被隔壁屋子的三人聽到。

“我要你帶我逃出這個屋子,幫我找到親生父母,放心很好找的,他們都是江城人。”

她並不是貪心的主兒,也並未向溫念討要錢財。

“好!我答應你。”

溫念順勢舉起三根手指,春花的要求並不難。

春花鬆了口氣,她將溫念拉到炕上的角落,用那床布料有些輕硌的被子將她包住。

“聽我說。”

她的自我稱呼從“俺”變成了“我”。

“我原名叫劉淓,江城徐州人。十五年前剛出社會被他們人牙子拐賣到這裏,那個老婆子我不知道她叫啥,但是也是原先被掠來的,她很有手段。”

提及這裏,劉淓渾身便止不住的顫抖,她靠近溫念的耳朵,在距離她一掌左右時停了下來。

“我剛被抓來的時候也是抵死不從,然後!她就摁住我讓我和那個大虎……”剩下的她不再多說,溫念也自然知曉。

她憑著感覺伸出手,拍了拍劉淓的肩膀:“別想了,都過去了。”

劉淓摸了一把眼淚,衝著溫念繼續道:“他們過不了幾天就會把你打暈然後跟他們兄弟兩人生崽兒,你要是不想遭遇毒手我可以教你個法子。”

溫念聽著她的話心中宛如炸開一道驚雷,老婆子的做法讓她始料未及,原以為對方也是被掠來心中多少都會可憐再次被賣來的女子,不料這人的心已經黑到了骨子眼裏!

想及這裏,溫念便對這個山村提起了萬般警覺。

看到溫念臉上的忌憚,劉淓眸中暗色一閃:“放心,我不會騙你。我原先到鎮上時在電視上看過你。”

溫念愣住,她的關注點卻不在劉淓見過她:“你去過鎮上?那為什麽不逃呢?”

她的話卻引來劉淓一陣嗤笑:“你們這群富家女還真是天真,因為那個鎮子上的人跟這個山村大大小小都有點關係,我也是從鎮上被賣到這裏的。”

溫念粉拳緊握,手心甚至因為她的話語開始冒汗,對未知恐懼的害怕放到了最大,溫念臉色蒼白但還是讓劉淓繼續說了下去。

“當時我就在想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女孩子,就像仙女似的。沒想到我跟著老婆子去了那接應人的屋才知道,他們這次下手的對象居然是你。”

劉淓平淡的講述著關於今天的過程,殊不知溫念的內心已經泛起了驚天駭浪:“那誰把我賣給老婆子的,那人你還記得長什麽樣嗎?”

她一個激動之下,就伸出手握住了劉淓的肩頭,那雙小臉上的期待在這個月光都不屑照進來的房間中,仿若發光。

劉淓將她的手拂開,搖了搖頭:“並沒有,我隻知道是三個黑衣蒙麵男人,全身都包裹的緊實根本看不清麵貌。”

溫念盡管心中失望但也並未放棄,她靠到角落裏繼續問道。

“我該怎麽避免被他們強迫?”

劉淓勾起唇角:“很簡單,你隻需要將手中所有的錢財一點點告訴老婆子,每當她要出手的時候,就把身上值錢的東西給她,她這人愛財如命,隻要你還有價值就不會被動。”

溫念的全身現在最值錢的就是手上的鐲子,若是說其他的話……倒是那些支付軟件上還有些錢額。

將劉淓的話記下,溫念繼續道:“那小楊老師呢?我該怎麽見到她。”

劉淓剛想開口,但還沒等她繼續跟溫念講,屋外就傳來了窸窣的腳步聲。

她一把撈起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實實,翻了個身距離溫念約莫半米距離。

門被打開,老婆子步履蹣跚到走了進來。

“溫小姐,需要換洗的衣服嗎?”她的語氣沒了溫念頭遭見她那般陰沉。

溫念搖了搖頭:“不必了,這件衣服今天剛穿上。”

這褲子還是她跟雪如逛街時買的……

老婆子笑意滿麵的走到溫念身前,坐在**:“那你要是有什麽需求再告訴我。”

溫念神色冷淡,她靠在牆角繼續往裏麵縮了縮:“不必,這樣就挺好的。”

見她執意不肯退讓半步,老婆子提著油燈,渾濁的眸子緊緊的盯上了溫念那精雕玉琢的臉。

黑暗中趁著她點的那油燈,溫念手上的玉鐲發出一道亮光。

“你手腕上的東西是什麽?”老婆子的聲音中蘊藏著無盡貪婪!

溫念下意識的用手撫上森特婆婆做的翡翠鐲子,她眯起眼睛笑了笑:“沒什麽,一點小首飾罷了。”

老婆子並未答話,手卻是一步步朝著溫念伸去,趁著她放鬆警惕,將油燈放到穿上,一隻手摁住溫念的手腕,順勢將那翡翠鐲子取了下來!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溫念甚至來不及反抗,鐲子已經到了她的手裏。

“你這是幹什麽?”溫念皺起柳眉,輕揉著被老婆子抓紅的地方。

老婆子整個人的目光都被這精致的鐲子吸引了過去,原先銀行卡的**已經全然讓她忘了溫念身上其它首飾。

果然不愧是豪門太太,身上帶的都是好東西。

她語氣波瀾不驚,絲毫沒有因為豪強而有半點愧疚:“這好東西俺還從來沒見過呢,溫小姐借俺看幾天怎麽樣?”

她這語氣是擺明了要強搶了。

溫念歎了口氣,將被子裹在身上,實則暗暗將脖頸裏的項鏈往裏麵藏了藏。

這是她的小離寫的,可不能弄丟。

“你要是喜歡那就拿去。”

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溫念自是明白這個道理。

老婆子明麵上答應她暫且不動,歸還她自由。

但劉淓之前說的話卻讓溫念生出了機警。

她是新麵孔,加上腿腳不便。若是被其他村民發現,可就不是這麽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