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婆子來給溫念送飯的時候,她整個人出奇的平靜,仿佛絲毫沒有因為昨晚的事情而表現出半點恐懼。

老婆子臉上劃過異色,對溫念的警惕之心也越來越大。

她說的話句句屬實,若是真的讓外麵那些權貴發現溫念在她家受盡委屈,老婆子有一種心慌的恐懼。

勉強將語氣中的顫抖克製住,老婆子低著頭端著碗朝溫念走了過去。

“溫小姐,來吃飯吧。”

溫念聽到動靜,這才從角落慢慢的動了動,她把被褥掀開,白皙的腳腕上因為二虎暴力的舉動勒出了兩道紅痕。

她絲毫沒有半分的不滿,將手遞在空中,對著老婆子說道:“吃完飯帶我拆一下石膏,做個複查,放心錢我自己出。”

將碗接到手中,溫念喝了一口稀飯。

她語氣平淡,一舉一動之中都帶著上位者的優雅和高貴。

盡管她吃的是粗糧米糠卻讓人有種她在吃滿漢全席的模樣,輕抿小啜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這破敗的小瓦房絲毫沒有掩蓋住她半點的神采,像她這般的人兒無論在哪裏都是熠熠發光的。

老婆子有些心虛,但還是拉過旁邊的板凳坐了下來。

“今天要拆嗎?俺們這邊沒有醫生,鎮上很遠,去到回來都要半夜了。”

“對,已經一個月了,不能再拖。”溫念態度平淡,語氣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老婆子這邊倒也沒見識過這石膏是什麽玩意,她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半響在猶豫道:“俺們這邊沒有醫生會這個啊,要是拆的話估摸還要去縣城裏麵。”

溫念不語,將碗中的食物吃下肚將碗遞到空中,老婆子站起身將碗接過放到一旁,她開口。

“沒關係,那就明天趕早點去,我這個腳已經包紮了一個多月,剛巧我網上的支付軟件裏麵還有不少餘額,可以單筆慢慢取出來。”

一聽到有錢,老婆子臉上的猶豫瞬間一掃而光,她的眼中像是發光了般,連連點頭:“好,那俺明早就帶你去。”

“對了,那個軟件需要手機才能開啟,村裏有哪戶人家有網?要是沒有的話,錢我也取不出來。”溫念事先給老婆子打了個預防針。

據昨晚劉淓跟她說的消息來看,整個山村家裏麵唯一用手機而且通網的人隻有楊瑤瑤一個人。

但凡老婆子鄉貪她這筆錢,都要通過她的手。

隻要楊瑤瑤上網,並且知曉她這個人,溫念便能得到獲救的渺茫機會。

果不其然,溫念剛說完這句話老婆子的臉上就掛起了為難:“俺們這都是山裏麵,信號差得很。沒有其他的法子能把錢取出來嗎?”

溫念一聽魚兒上鉤,不動聲色的低下頭,她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唇開口道:“沒有,但我能明確的告訴你,那裏麵有一百萬,要還是不要,你好好想想。”

宴靳南從來不會在錢財方麵吝嗇她半分,雖然她不能那些軟件,但為了防備不時之需,餘額一直都在打著錢。

一百萬,不過是她說的保底價格。

老婆子都要被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給砸暈了!她哆嗦著嘴好半天沒從溫念的話裏回過神。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一百萬啊,足夠讓他們一家子都搬到鎮上去住了。

要是有了錢誰還稀罕在這裏受累種地?直接在鎮上買個房子舒舒服服的住著不行嗎?

老婆子看溫念神色篤定不像是在說謊,她深吸一口氣詢問:“你說的是真的?”

溫念點頭,勾起笑容,語氣盡量溫柔:“那是自然,一百萬不過是預估價格,裏麵應該還有更多。”

一百萬還隻是預估價格?她這次可真的算買回來了一個招財寶!

老婆子一生貧窮,這輩子最愛的就是錢財,溫念正是通過劉淓嘴裏探來的口風死死的捏住了她的把柄。

“村裏有信號的隻有小楊老師,但你要說是俺的親戚,不然她沒法信你這個外頭來地人。”老婆子再三猶豫但還是耐不過溫念口中的天價。

隻要魚兒上鉤,溫念就有的是法子治住她,聽到老婆子的答話她皺起細細的柳眉,佯裝不滿道:“那我該怎麽解釋?不如你給我帶個口罩什麽的遮一下?”

老婆子自然求之不得,溫念長的漂亮又有錢,到時候把她身上的子兒全都榨幹之後留下來當媳婦,絕對是難得的美事。

錢還可以買更多的女人,也好給老大再娶個媳婦回來!

“那俺去給你找個衣服和口罩你給帶上,明早的時候俺來叫你。”

成了!

溫念心中狂喜,但還是將麵上的喜悅給壓了下去,她擺了擺手並未再多言。

等到老婆子走後,溫念這才深吸一口氣。

雖然她不經常用軟件這些東西,但並不防止女傭原先跟她講過。

宴靳南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密碼無非就是123456,或者宴離的生日。

隻要手中還有錢,溫念就是安全的。

再者說了……

軟件一天的上限也隻有十萬而已。

據她的了解,山村這邊信息落後,根本不懂互聯網那一套。

她隻要騙老婆子轉賬上限十萬,然後分多次給,至少能為自己爭取十幾天時間。

想到這裏,溫念刻意壓製住的唇角終於忍不住上揚起來。

老婆子從外麵跑了進來,懷中還抱著一件軍大衣和白口罩,溫念已然恢複平靜,她靠在牆壁上並未出聲。

“你要的衣服和口罩俺都給你找好了,明早個起來叫你。”

懷中被塞了一團衣服,溫念點頭致謝,隨後將軍大衣放到一旁。

這老婆子謹慎的狠,那軍大衣應該是漢子穿身上的那種,盡管沒有細摸但溫念還是能感受到軍大衣幾個小小的補丁。

她不是個矯情的主兒,隻要有她需求的東西溫念一概不拒。

老婆子送完東西,自然不願意跟她這個悶葫蘆多呆,連聲再見都沒說就急匆匆的從溫念所在的房間走了去出去。

但是她嘴裏還在呢喃嘀咕著:“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