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眸,禮貌性的道歉,不想惹事生非,但

低眉順眼的模樣並沒有得到江月欣的憐惜,反而使她的態度更加惡劣。

江月欣語氣不善的刁難道:“你跟誰說話呢,連個稱呼都沒有。果然是小戶人家出來的,一點教養都沒有。”

她的語調尖銳,甚至有些刺耳,溫念睫毛顫抖的低下頭:“媽,對不起。”

寄人籬下,她不願與江月欣起衝突,對方卻緊緊抓著她的軟肋不放。

宴靳南適時出現,發梢未幹。

他淡定的拉開椅子,坐在溫念身側,拿起筷子準備用餐。

明明是極為平常的動作,經過他的手後卻便成了一種賞心悅目的藝術。

江月欣抓住機會不忘在他麵前挑撥離間:“靳南,你看看這就是你娶的好妻子。你出車禍了,她連問都不用一句,誰家的太太像她這般不稱職!我看她心裏根本沒有你。”

她語氣激動的瞪著溫念,言語間滿是譴責。

聞言,宴靳南無聲的看了她一眼,暗色的眼眸晦暗不明,藏著洶湧的波濤。

溫念心頭一緊,麵無表情的捏著筷子:“靳南身邊有喬秘書,我不過是個瞎子,去了又幫不上忙,還是不要添亂了。”

她全然是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沒有解釋,也不想解釋。

還準備斥責她一番的江月欣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哼,虧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不理會她陰陽怪氣的嘲諷,溫念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將飯往嘴裏塞。

她努力裝作不在意,卻食不下咽,僵硬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晚上。

十點。

溫念哄著小離睡下後,早早關了燈。

等宴靳南處理完公務回房後,以往燈火通明的房間已經是一片黑暗。

握著門把的手一頓,男人菱角分明的麵容上眉頭微皺。

透過月光,宴靳南看到平日裏喜歡睡在中間的女人,今日卻緊貼著內側。

溫念僵硬的躺在**,雙目緊閉,佯裝出一副酣然入睡的模樣。

宴靳南沒有開燈,簡單洗漱過後,便換上睡衣躺在了另一側。

一連幾日,溫念冷冰冰的不說話。

即便遲鈍如宴靳南也發現了她的異樣:“你最近怎麽了?”

這日,他沒有去書房辦公,呆在房間裏刻意等溫念談話。

溫念一怔,隨後淡淡的開口:“沒怎麽。”

她不冷不熱的將換下來的衣服疊好,收進衣櫃裏隨後上床關了身側的床頭燈。

溫念能感受到男人的火辣辣的目光正盯著她的背影,似乎想要將她穿透。

她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扯了扯被子將自己緊緊包裹住,心裏澀澀的。

“……”

出乎意料的答案讓宴靳南淩厲的皺起眉頭,臉色漆黑,周身溫度急速下降。

他煩躁的摔門而出。

溫念聽著震耳欲聾的聲音,心尖一顫,將被子蒙過頭頂,強迫自己入睡。

翌日。

溫念睜開雙眸後摸了摸身側平整的床鋪,上麵冰冷的觸感,如同她的心一般。

溫念深吸一口氣,起身下床,卻不知暴風雨正等待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