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內,氣氛低沉。

任誰都能看出來今日溫念和宴靳南在冷戰,所有人都小心行事,生怕觸了黴頭。

溫念卻仿佛察覺不到般,除了每天照常陪著宴離畫畫之外,另外又多加了一項,教他說話。

她按照醫生的囑咐,悉心的教導著,滿心期望宴離能早日康複。

“嘉珊啊,快進來!快進來!”

門外傳來江月欣高興的笑聲,溫念手中動作微頓,隨後又重新拿起玩具放在了宴離的手中。

“阿姨,您好。又來打擾您了!”喬雪珊親密的挽著她的手臂,撒嬌的貼在她身上,笑得像春日裏盛開的花朵般嬌豔明媚。

江月欣心情愉悅的抬手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寵溺的笑道:“說什麽打擾呢,阿姨喜歡你過來,巴不得你往後都住在這裏呢!”

她刻意提高語調,故意說給屋內的某人聽。

如此幼稚的舉動,溫念覺得有些好笑,她沉默的聽著,並不打算加入。

可她不攙和,並不代表能置身事外。

喬雪珊看著客廳裏正在陪孩子玩耍的倩影,妒嫉一閃而過。

她挽著江月欣的手臂,拉著她朝沙發走去:“阿姨,我買了你最喜歡的哪家糕點,我們去客廳喝下午茶吧~”

喬雪珊輕車熟路的走動沙發旁,看著地上單薄的身影,露出甜美可人的笑容:“小花,麻煩你把這裏收拾一下,我……”

指尖戳了戳溫念的肩膀,她優雅的將手中的糕點放在茶幾上。

“哎呀!嫂子!你也在家呀……”

望向她那柔弱的側臉,喬雪珊佯裝驚訝的後退半步,玉手捂著紅唇:“不好意思!你穿成這樣,我剛剛把你當成傭人了,實在是對不起!”

她驚慌失措的站在原地,低聲道歉,然而言語間卻毫無愧疚之意。

溫念怎會不知她是何居心,隻是不想與她計較,她頭也不抬的悶聲道:“沒事。”

江月欣目光輕蔑的看著跪坐在地上的女人,高傲的揚起下巴:“嘉珊,你跟她道歉做什麽。”

雙臂環胸,她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那麽多新衣服不穿,非得穿個跟個土包子似的,難怪你會看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宴家欺負她了呢!”

喬雪珊心中竊笑,臉上卻滿是愧疚:“阿姨,您別那麽說。嫂子她是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不知道自己穿的是什麽,才會這樣的……”

語氣中的憐憫讓溫念覺得自己像個廢人,她心氣不順的深吸口氣,準備抱著宴離離開客廳。

“站住!誰讓你一句話不說就隨意離開的,一點禮貌都沒有!”江月欣怎麽會放棄羞辱她的機會,伸出手將她攔了下來。

溫念深知她的脾性,不欲與她爭論,率先低頭:“媽,喬小姐,我抱小離先上去了。”

即便她在怎麽大度,也沒辦法跟宴靳南有染的小三和平相處。

她挪動腳步,轉身上樓,懷中突然一輕。

“哇……”

哭鬧聲響起,溫念驟然轉頭,空洞的眼神中迸濺出冷酷的寒光:“把小離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