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發布會的時間在下午2點,而現在距離2點還有一個多小時,溫念和杜雪如吃完飯之後,便讓人開始清理會場。

她們這次邀請的都是江城有名的一些媒體,會場不大,但是絕對不會讓任何的狗仔混跡進去。

酒店和新聞發布會的會場離得並不是很遠,溫念和杜雪如隻是用了不到20分鍾的時間就已經坐在了中央的座位上。

冷清秋和蘇臨均已經占據了第一排最好的位置,兩個人正齊齊看著主位上的溫念,露出鼓勵的目光。

一點五十五分。

會場的外側突然傳來幾聲尖叫和歡呼,正在低頭看著奢侈的溫念忍不住抬起頭,隻看到男人踏著燈光,抱著一個小身影朝著她直直的走來。

他今天一看就是用心打扮過的,發膠將頭發一絲不苟地攏在後麵,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黑色的外套和溫念身上披著的白色大衣顯得莫名般配。

宴靳南這個男人絕對配的上這世間一切美好的詞匯。

劍眉星眸,鼻梁高挺,整個人就算是往地上一站都顯現著一股王者風範,長年磨礪在商場的緣故使得他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魅力,那雙桃花眼往向你的時候整個心靈都會為之一顫。

溫念眼中仿佛出現了各種重合,她不由自主的向後倒去,居然把那個踏著微風的少年和宴靳南重合在了一起。

這半年以來,她無時無刻都在躲避著宴靳南的一切,盡管說網上不乏有他的新聞照片和采訪,但是溫念就鐵了心的沒有去觀看過一次。

他是誰?好熟悉……

但他身上強大的氣場,以及懷裏抱著的那個小人,無時無刻不在彰顯著他的身份,溫念的呼吸都繃在了一起。

他是宴靳南。

她的丈夫。

宴靳南朝著溫念走了過去,隻是還沒等他近身,就已經被杜雪如攔住了。

今天是溫念在國內首次召開的第一場新聞發布會,杜雪如自然不會讓宴靳南毀了它。

加上杜家這半年以來和宴家也有所商業合作關係,他的父親自然也不想跟宴靳南鬧得太僵。

杜雪如拿著手上的文件拍了拍宴靳南的肩膀,笑道:“宴總真是愛妻心切,不過我們家崽崽還要召開發布會。”

她前麵說的話一直都是揚著聲調,確保所有人都能聽到,但唯獨到了最後一句的時候,杜雪如卻壓低了聲音。

“你可不想因為你的私人原因而毀了她最愛的事業吧。”

聽到杜雪如這話,宴靳南轉身便朝著觀眾席的地方走了過去,第一排原本已經被坐滿了人,但是看到宴靳南走過來的時候,不但紛紛讓路,甚至更有甚者把座位也讓了出來。

杜雪如回到溫念的身邊坐下,對她說道:“真不知道宴靳南抽的什麽風來你的首次新聞發布會,還好他沒有攪亂的意思,不然今天下午的熱搜又要洗榜了。”

溫念果然猜的沒錯,方才那個抱著孩子的男人正是她同床共枕了四年的丈夫!

她對他的相貌極為模糊,盡管一直聽身邊的人說宴靳南是整個江城最俊美的男人,溫念也總是嗤笑。

但當兩人目光真正交接的時候,她卻從宴靳南的眼中看到了許多複雜情緒。

溫念隱藏在桌子下的手握了起來,按照他一貫的作風應該是搞砸現場將她軟禁在宴家,這次為什麽不一樣?

“謝謝各位,宴某坐在這裏就好。”

他指的正是蘇臨均旁邊的空位那一側並沒有人,宴靳南抱著宴離毫不客氣的坐到他的旁邊。

宴離顯然是認識蘇臨均的,看到他時嘴唇輕輕蠕動了兩下:“叔叔?”

察覺到懷裏兒子的異常宴靳南撇了眼蘇臨均,似笑非笑的低下頭,附在宴離的耳邊輕聲說道:“這個叔叔就是把你媽媽帶到國外的真凶。”

宴離自然對宴靳南的話深信不疑,他聽到這話之後哼了一聲,便把頭轉了過去,背對著蘇臨均。

“你有話好好說,在孩子麵前提什麽。”

蘇臨均也知道自己也算是牽扯進來的罪魁禍首,關於宴家小太子的風聲,他也不是沒有聽過。

聽說宴離已經染上了狂躁症,病情惡化到隻有時刻呆在宴靳南身邊這才會微微好轉。

他作為醫生的直覺也是,小家夥的病應該比較嚴重。

宴靳南衝著他看了過去,半年沒見兩人依舊都還是老樣子,若是說原本宴靳南看蘇臨均隻是情敵的話,那麽現在便隻剩下戰意。

“說個真話而已,蘇醫生該不會心虛了吧。”

雖然說蘇家比不上宴家家大業大,但也在江城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宴靳南自然不會傻到對蘇家下手。

兩人的話被台上的主持人打斷,他們齊齊朝著溫念的地方看了過去。

明明隻是半年不見,宴靳南卻感覺好像度過了一聲這麽漫長。

溫念的眼睛已經看不見灰蒙一片轉而變成了明亮,她那雙漆黑的眸子中容光泛發,透露著她原來前所未有的活力。

由於注重形象的原因,杜雪如在車上的時候還特地叫來了映雪公司旗下的神來之手給溫念做了個造型。

溫念明明已經是要奔三的年紀,但是小女人的身上依舊看不出來半點歲月的痕跡,時光仿佛偏愛她,特地想多停留一會兒。

如果說原先的溫念隻是一副空有其表的花瓶,那麽現在這個花瓶的內在浸滿了活力,自信,以及宴靳南從未看到過的光彩。

她變得比之前更加動人。

或者說離開他之後,溫念就已經找到了她想要的生活方式。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對於宴靳南來說極為的不舒服,他很想將那個拋頭露麵的小女人掠回家,將她囚禁起來,隻允許她的芳華綻放給他一個人。

但他怎麽敢……

察覺到熾熱的目光,溫念朝著宴靳南的方向看了過去。

宴離也在偷偷的看著她,當溫念的眼中隻剩下那個小人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雜亂聲音仿佛離她遠去。

那是她的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