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承諾今後會鼎力支持溫念小姐這麽有才華有資質的新人,也希望大家能把目光看到我們家溫念的複出歌,以及今後參加的一係列活動安排裏謝謝。”

杜雪如輕鬆自在地將所有的告辭念完之後,碰了碰還在愣神的溫念。

溫念從恍惚之中蘇醒過來,對著還在不停拍攝的快門低掩下眸子:“請大家相信我一定會帶著更優秀的作品歸來。”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挑選十個記者接連提問。

這些都是正規的傳媒公司派來的人自然不會像今天上午那樣。

因為溫念本身就沒什麽黑料,加之幾個好友也在後麵推波助瀾,所以答題並不是很難。

她輕鬆應對過前麵七個記者,第八個記者站了起來,看起來年齡上小臉上還帶著花癡的笑容:“溫念小姐,您和宴先生還真是恩愛呢,我聽說宴氏現在上下都在打點新品發布會,沒想到他居然抽出時間來陪你,能透露一下你們感情的事情嗎?”

盡管溫念知道她並沒有惡意,但這個問題還是讓原本信心在握的溫念有一瞬的卡殼。

“是我的私人生活,請您給我留一點最後的空間。”

到最後溫念也沒想到任何能應對的話語,隻是衝著那個女記者微微鞠躬,誠懇說道。

將戒指摘下來的那一刻,就宣告著和之前的生活告別。

盡管她並沒有將結婚戒指扔在國外,但溫念也不想把傷疤再次揭蓋出來,露在大眾麵前血淋淋的真相。

冷清秋看著溫念臉上劃過的異色,心中不免染上幾分失落。

從半年前被溫念拒絕之後,他已經從一個暗戀者巧妙的轉化成一個朋友的位置,盡管心裏麵還是忍不住朝她傾斜,但表麵上卻無人發現任何異常。

冷清秋原先也隻是認為自己的定位不對,但真當他把自己放到普通朋友的位置時,這才恍然發現自己心裏是那麽的不甘。

宴靳南看著溫念的回複盡管心中不滿,但也是自己有錯在先,他克製了自己想衝上前將那個脆弱的人抱在懷裏的衝動。

宴離在這個時候拉了拉他的衣角,自從方才說了那五個字之後盡管宴靳南再怎麽好言相勸,小家夥就是咬定了牙,不肯再說一句話。

解鈴還需係鈴人,病根的源頭就是因為溫念的不告而別,以及原先宴家的冷落對待,讓宴離封閉了幼小的內心。

會場的接待還在不停的轉來轉去,宴靳南隨手攔下一個對他說道:“一會兒安排一下我跟溫念的見麵,我有話對她說。”

他這聲音並沒克製,蘇臨均聽到之後,臉上的表情差點掛不住。

“你還想怎麽樣?真嫌自己害她害的不夠慘嗎?”

溫念身上的傷疤大多在能掩蓋住的地方,去到國外之後蘇臨均和母校的傑出醫生們為她做過全方麵的體檢。

不僅身體上被宴靳南留下痕跡,經過測試,溫念心理上對宴靳南都保留著恐懼。

得到這個結果的蘇臨均當下就恨不得回到國內狠狠的揍宴靳南一頓,而後是因為自己喜好的事業和逐漸忙起來的行程,才使得溫念暫時忘記了這份痛苦。

“那她也是我的妻子,你見過哪個丈夫和愛人分居兩地,蘇醫生請記住你隻是一個外人!”

媒體的鏡頭不乏對準他們,盡管兩個人已經針鋒相對,但表麵上卻不能透露出半點。

這是溫念在國內第一次召開的新聞發布會,不能因為他們兩個而毀了!

蘇臨均並沒有答話,而是掏出手機將照片裏麵對溫念的那份病情報告拿給宴靳南看:“拜托你了,她好不容易才從宴家的陰影裏麵走了出來,你難道還想讓她再次體驗一遍痛苦嗎?”

上麵的檢查必然沒有作假,多囊卵巢+月經不調,由於長時間服用慢性避孕藥,她的內分泌紊亂,很有可能不孕不育。

那些避孕藥是宴靳南逼著她一顆顆吃下肚的,往事的一幕幕就像走馬觀花一樣,在他腦海中不斷的上演。

要問宴靳南現在後悔嗎?

他想,是。

“這隻是身體上的,這半年以來我已經為她製定了營養套餐,現在身體已經逐漸好轉,最重要的是心理造成的傷害。”

蘇臨均是全能的天才,他說的話宴靳南自然是信的,麵前這個情沒有理由騙他。

他巴不得讓自己細數對溫念做過的所有事。

眼見著宴靳南沒有回答,蘇臨均轉過頭,看著沉默不已的他繼續說道:“我曾經給她做過測試催眠得出的結論是,她很害怕幽閉的空間,更怕古龍香水的氣味。”

說著蘇臨均已經將那份病情報告往右滑了一下,上麵的正是關於溫念心理恐懼的一些結論。

“在她認識的所有人裏麵,隻有你用過這個牌子的香水。”

知道有個旁人真正細數宴靳南這些年對溫念做錯的一樁樁錯事,他這才恍然發現自己原來無形之間就已經傷害她這麽深。

新聞發布會在溫念接受完所有的記者問題之後就已經結束,媒體們已經紛紛離場,會場上隻剩下杜家的招待以及溫念的經紀人團隊們。

“溫念姐姐,我們先回酒店舒舒服服的泡個溫泉,晚上我帶你打卡那家新開的貓咖,裏麵有兩隻貓對我可親了。”

杜雪如的話外麵已經聽不見了,她揮手示意,自己則朝著宴靳南和蘇臨均的方向走了過去,過去的一路上,就想到了馬上要見到的人。

冷清秋在新聞發布會結束的時候,便已經悄然的離場。

所以第一排的觀眾席上麵隻剩下兩個男人還在等待著,一大一小的兩人在台下格外引人注目,剛剛溫念在台上就已經感覺到其中一位的灼灼目光一直在盯著她看。

溫念慢慢地朝著宴離蹲下,身子對著他伸出手:“我能抱抱你嗎?”

時隔多月,熟悉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宴離原本想有骨氣的拒絕,但還是沒骨氣地從宴靳南身上蹦下去,一把衝進溫念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