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孟思淼,溫念和楊瑤瑤都愣了一下,楊瑤瑤不認識孟思淼,看她的眼中帶著探尋,發覺來者不善,下意識伸手握住了溫念的手。

溫念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度,心裏也跟著感到一陣暖意。

“孟小姐,真巧。”溫念唇邊掛起一絲極淡的微笑,平靜地和孟思淼對視。

孟思淼邁著長腿慢慢走到溫念麵前,突然嘲諷似的笑道:“溫念?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說到使手段,我自認為比不過孟小姐,色誘不成,現在依舊賊心不死。”

孟思淼被溫念戳了痛處,心裏惱怒,嘴上也更不客氣,“別以為我和蔣思雨一樣好糊弄,我告訴你——”

溫念是最近位於輿論中心的人物之一,關注她的人隻會多不會少,她今天和楊瑤瑤出門時又沒有怎麽喬裝,原本過往的行人就時不時把目光投向溫念,有幾個一臉激動,和身邊的同伴對著溫念這邊指指點點,像是認出了溫念,又不敢貿然過來。

而孟思淼那一聲,直接徹徹底底地暴露了溫念的身份,連帶著楊瑤瑤,也被認了出來。

“溫姐姐!”一個興衝衝的粉絲不顧同伴的阻攔,大聲叫道,直接打斷了孟思淼的威脅。

有了他的出聲,其他人也不再遮掩,很快就聚集在了一起,圍成一個大圈,三個人現在就算是想離開也沒那麽容易。

孟思淼臉色一僵,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有人疑惑地看著孟思淼,對著她指指點點。

“那個禦姐是誰?看上去和溫姐姐好像有矛盾?”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她……”

“啊,我也是!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她不就是孟家的大小姐嗎?”

“沒錯,之前孟家因為那塊地上了新聞,發布會現場這個大小姐也在呢!”

“不過,她和溫姐姐,這是在?”

孟思淼怕被溫念的粉絲圍攻,當即咬咬牙,突然收斂了之前的戾氣,順勢挽起溫念另一邊手臂,嘴邊勾出一個清淺的笑意,配上她美麗的容顏,兩人之間看上去毫無隔閡,儼然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溫念側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白皙修長的手,無聲地扯了扯唇角,沒有甩開的意思,像是默認了孟思淼的行為似的。

在旁人看來,兩人就像是親昵的姐妹,原本議論紛紛的粉絲也沒有起疑,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隻是,有人突然神情怪異地站出來,很認真地看著溫念,滿臉關心,“溫姐姐,前不久剛剛經過了淩雪兒和蔣思雨的事,她們一個比一個城府深沉,純種的白蓮心機婊,溫姐姐以後還是對身邊的所謂姐妹多留幾個心眼吧!大家都不希望再看見溫姐姐出事了!”

這個粉絲話說得非常直接,眼神還意有所指地看向孟思淼,最後又遲疑地看了眼楊瑤瑤,一臉不放心的模樣。

楊瑤瑤無辜躺槍,滿臉哀怨地瞥了瞥身側的溫念。

孟思淼被這個粉絲一說,心裏也是一陣羞惱,她要不是怕自己無法脫身,鬼才樂意和溫念稱姐妹。

“溫姐姐,之前的事情是我們誤會柯傑大師了,還連帶著也誤會了你,對不起!”

“對不起溫姐姐……”

“溫姐姐!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心意,希望你可以收下,如果你這都不接受,我們會更加愧疚的!”

“溫姐姐沒事就好,我從始至終都一直相信溫姐姐和柯傑大師,就猜到是有人在背後算計他們!”

溫念回答了粉絲幾個問題,並感謝了他們對自己的關心,最後還替大家簽了名。

約莫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大家才終於願意散開,溫念和楊瑤瑤,連孟思淼的手上都拿了各種小禮物,有的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但都是粉絲的一片心意。

三個人終於脫身。

離開了人多的地方,孟思淼搶先甩開溫念的手臂,手上替溫念收的禮物,也被她直接扔到地上,冷著臉,“說你好手段也真是沒冤枉你,你不止手段高明,籠絡人心的本事也這麽大,怎麽,今天在你這麽多粉絲麵前,風頭出盡了吧?”

溫念不怒反笑,“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尊重孟小姐也不太懂,是怎麽活到這麽大的?孟小姐享受眾星捧月的感覺,可不代表別人也跟你一樣。”

“你!你胡說八道!”

孟思淼瞪大眼,揚了揚手,氣急想要直接動手,她手還沒抬起來,楊瑤瑤就攥住了她的手腕,“孟小姐受過的教育是說不過就動手嗎?”

“我……你們給我記著!”

孟思淼啞口無言,用力掙脫楊瑤瑤的手,結果發現楊瑤瑤根本沒用什麽力道,她反倒踉蹌了一下,怨懟的眼神放在楊瑤瑤身上,很快又轉向溫念,“你們等著,你們等著!”

撂下話,她就轉身跑走了。

楊瑤瑤無辜地聳聳肩,剛剛那下可不怪她。

兩人完全沒受孟思淼的影響敗興,接下來繼續愉快地逛街。

哄好了楊瑤瑤,回公司後,她又迎來了兩尊大佛。

正是在“抄襲風波”中受影響最大的柯傑,當然還有被波及的冷清秋。

事情澄清之後,網上的粉絲都紛紛鄭重道歉,那個自稱“原創”了歌曲的無名歌手,很快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溫念見到兩人,沒感到驚訝,她原本是準備親自去找兩人,鄭重其事地道個歉並補償兩人。

柯傑一點也不客氣,按照當初說好的,壓榨溫念要連著給他唱三個係列的歌曲。

溫念好脾氣地答應了下來,還同時許諾了冷清秋一件事。

孟思淼在離開街區後,就匆匆趕回孟家,她原本是想要去找孟天祥,結果沒想到孟子謙也在,兩人正在談話。

管家不在,也沒讓通報客廳裏麵的兩人,孟思淼回來了。

她隱隱約約聽見了孟子義的名字,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把耳朵貼在門板邊,偷聽裏麵兩人的談話內容。

“爸,是兒子無能,沒有把那塊地從宴靳南手上拿回來。”是孟子謙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