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隻是可惜了那塊地,宴靳南把這塊肉咬的太緊,我逗拿他沒辦法,你也情有可原。”孟天祥搖了搖頭。

孟子謙沉默了片刻,忽然意有所指地開口:“我聽說三弟這次的動靜鬧得很大,為了得到您的認可,可謂費盡心思。”

“你們兄弟兩人都以為我是拿那塊地考驗你們,事實上,我看的是你們的態度。”

“兒子讓您失望了。”

“不,我很滿意,倒是子義的表現……”

孟思淼悄悄地隔著一堵牆,把兩人的所有談話內容都聽得一清二楚。

聽完後,她整個人麵色都變得有些蒼白,不動聲色地離開了孟家,轉而去公司找孟子義。

土地金屬含量超標的消息出來後,宴靳南和溫念還是死咬著不肯出手那塊地,孟子義上次本想趁宴靳南不在,聯合蔣睿成給溫念一個下馬威,趁機從她手上拿到那塊地,可沒有想到最後是大水衝了龍王廟,還把宴靳南給得罪了。

秘書告訴他孟思淼來找自己,他雖然心裏有些不耐煩,還是讓人進來。

“思淼,怎麽了?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見到孟思淼魂不守舍的模樣,孟子義愣了一下,終歸還是擔心。

孟思淼把自己聽到的談話一字不落全部轉述給了孟子義,原來孟天祥所謂的“考驗”,根本就是一個幌子罷了,他對孟子謙說的話和對孟子義說的話,完全就是兩個意思。

說到底,孟天祥看好的繼承人,從始至終就隻有孟子謙一個人罷了。

“嗬,我就猜到了,爸一直以來都偏向大哥,這次我還當他轉性了,沒想到玩的是這一出!”

孟思淼替孟子義感到憋屈,“明明三哥你才是繼承人的最佳人選,大哥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公司在他手上遲早要出事,憑什麽……”

孟子義把鼻梁上架著的銀框眼鏡取下來,揉了揉太陽穴,微眯起眼,神情有些疲倦。

“爸一直不太喜歡我的行事,說白了,沒有完全按照他的心思走下去,他掌控欲這麽強的一個人,又怎麽會對我滿意?也隻有大哥事事遵從他的指示,仿佛做任何事之前都恨不得去通報一聲,爸當然是看好他成為繼承人。”

孟天祥的心思,被孟子義摸的一清二楚,可他本質上也是一個非常驕傲的人,不甘心做一個提線木偶。

“思淼,你會支持三哥,對不對?”孟子義銳利地睜開眼,直直看向孟思淼。

她愣了許久,覺得孟子義跟變了個人似的,回過神後,又堅定地點點頭。

“若我想要順利坐上繼承人的位置,還是得有人支持我,那個人的權力一定要足夠大,可以逼迫爸……”

在江城,也隻有宴靳南有這樣的權勢了。

“思淼,宴靳南不適合你,更何況他身邊已經有了溫念,你繼續再在宴氏待下去,也沒有意思。”

孟子義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溫念是宴靳南的逆鱗,孟思淼再繼續下去也隻是無用功,要是因此還得罪了溫念,就是吃力不討好。

孟思淼咬咬牙,心裏最後一絲的綺念仿佛也被孟子義的一番話堵死,她不是沒聽明白孟子義的意思。

“好,三哥,我會放棄宴靳南。”

孟子義雲淡風輕地點了點頭,心裏開始籌劃著接下來的計劃。

因為負麵輿論得到澄清,蔣思雨在精神病院過得渾渾噩噩,而蔣睿成雖然逃走了,但短時間內,他也沒法再繼續作妖。

因此,溫念和宴靳南過了好一段安分日子,那首宣傳歌曲,被柯傑自己給全盤否定了下來,還說這首歌因為那個“原創歌手”的原因,已經不再是他完整的歌,心理上也總是過不去,膈應得慌,就取消了繼續發行的決定。

大家都沒有意見。

杜雪如和溫念去精神病院看過蔣思雨,經過一段時間她好像已經平靜了許多,隻是在看見溫念和杜雪如之後,情緒就突然激動起來,口中一直呢喃著“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都是蔣睿成害我,都是他!”這樣類似的話語。

護士怕她出事,歉意地看了溫念和杜雪如一眼,希望她們可以先離開。

“我們這招是不是太狠了,這蔣思雨心靈也忒脆弱……”

出來後,杜雪如忍不住搖搖頭。

溫念歎口氣,突然看明白了一些事情,“可若現在不是她在裏麵,或許就是我們了。”

兩人都是一陣唏噓。

之後的兩天裏,溫念沒想到孟子義居然又來找自己,說要談合作。

這一次他倒是夠顯誠意,親自來公司裏找溫念,聽說溫念忙,沒有時間,他居然一直等到下班,完全不似他以往作風。

“孟三少有何貴幹?我們上次不就已經說清楚了,那塊地我是必然不會賣出去的。”

溫念中午吃飯,下樓都時候和孟子義避無可避,隻得搶先開口,想要早點說清楚早點離開。

“宴夫人你誤會了,這次我來不是為那塊地,而是帶著誠意來和夫人談生意。”孟子義擔心溫念直接叫保安,趕緊湊近了幾步,急急把話說完。

“哦?你說來聽聽。”溫念來了一絲興趣。

“那塊地我可以不要,但是我希望能得到宴總的幫助,幫我得到孟家繼承人的位置。”孟子義稍稍壓低了聲音。

聞言,溫念沒反應過來,還愣了一下,心想,她幫他得到繼承權?不不不,他希望宴靳南幫他的話,來找她幹什麽?

“不好意思,我對這些不太感興趣,你如果執意要談,那就去找宴靳南吧。”

孟子義心中暗罵了一句,他要是能直接見到宴靳南,還需要來找溫念?

“宴夫人不要著急拒絕我,我這次是帶著絕對的誠意而來,思淼之前多有得罪,但從明天起,我就會讓她主動退出宴氏,不會再動別的心思。”

聞言溫念心中忍不住笑了一聲,這算是什麽誠意?

“不好意思,孟小姐在哪裏工作並不關我的事,孟三少如果有這個時間來找我,倒不如想想怎麽說服宴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