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主辦方如期舉辦商業晚會,除了邀請參加競標的那些公司代表,還邀請了各行各界的精英,以及其餘項目合作方。

溫念挽著宴靳南臂彎低調出席,見到孟天祥,宴靳南不躲不避,反倒迎上去,裝作和別的人一樣上去恭維他,還祝福他項目進展順利。

隻是這番“祝福”,聽在孟天祥耳中,分明是**裸的挑釁。

孟子義也出席了這場晚會,見到宴靳南,主動上來和他攀談。

“宴總怎麽把那個項目讓出去了?依我爸的實力,那項目放在他手裏,跟竹籃打水沒什麽區別。”

孟天祥還沒走遠,看見孟子義和宴靳南搭話,一點麵子也不給自己留,怒不可遏,當即就要發作,偏偏這時有項目合作方過來同他交談,隻能勉強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

之後,孟天祥走的遠了,孟子義更加肆無忌憚,隻是,他神情忽然一變,有些微妙地盯著一個方向。

“思淼?”他低低念出了來人的名字。

孟思淼的穿著打扮和以前沒有什麽不同,出席晚會穿的衣服也並不張揚,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氣質也有著煥然一新的感覺,一路走來,分外惹人注目。

她目的明確,直接向宴靳南和溫念走來。

“宴總,宴夫人,好久不見。”

孟思淼笑得很溫柔,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隔閡似的。

但溫念總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她記得孟思淼和孟子義之間的關係親密,而今天孟思淼見到孟子義,卻連招呼也沒有打一個,這就非常怪異了。

宴靳南和溫念都沒有搭理孟思淼,孟思淼也不惱,微微一笑,“宴夫人莫不是對我有敵意,上次見麵我們聊得很愉快不是嗎?”

愉快?

溫念依舊沒搭理她,麵上露出一抹深思,回想起了上次見麵時孟思淼和她在粉絲麵前裝姐妹,有粉絲出言警示的事來。

“宴夫人……”

孟思淼像是刻意針對溫念,話頭一直繞著溫念始終沒有改變。

溫念剛開始還能假裝沒聽見不搭理她,後來忍無可忍,幹脆利落地反擊。

“孟小姐,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猶太女人yenta的名字?一看見你,我就不禁想起了她。”

她一臉從容,似笑非笑地盯著孟思淼。

yenta來源自猶太女性的名字,也是“長舌婦”的代名詞,孟思淼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

然而她輕輕一笑,也不覺得尷尬,溫聲道:“不如宴夫人給我講一講這個故事?”

宴靳南蹙眉,和溫念對視一眼,兩人都發覺孟思淼和之前截然不同,宛如變了個人。

而且孟子義剛剛見到孟思淼時的臉色也頗為微妙,有種說不上來的微妙感。

分明是關係要好的兄妹,此刻見麵,更像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一般。

到底發生了什麽?溫念心中的念頭一閃而過。

宴靳南不願和孟思淼再糾纏下去,冷了臉想要直接趕人。

這時,卻有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過來,手上端著酒杯,是鄰市幾個知名的企業家,以前和宴靳南也有過合作,現在找來,自然也是為了談生意。

“宴總,好久不見,最近過得如何?”

幾人先是和宴靳南客套幾句,然後說明來意。

“我們幾個最近有樁大生意想和宴總談一談,不知道宴總有沒有興趣?”

宴靳南微微揚眉,“哦?說來聽聽。”

來人麵麵相覷,然後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身邊的溫念,做出有些遲疑的樣子。

宴靳南臉色微沉,剛想開口,溫念卻非常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不等宴靳南拒絕他們,開口說道:“既然這幾位找你談生意,正好我也累了,去旁邊休息片刻。”

幾人露出滿意的笑容,可看向溫念時,眼中分明略過一絲不屑一顧,像是看不上溫念。

宴靳南把幾人的神情通通收入眼底,飛速閃過一抹暗色,見溫念主動提出離開,沒有阻攔,微微頷首,“好,我稍後就過來找你。”

“宴總,我們去那邊坐下詳談。”其中一人指了一個方向。

“嗯。”宴靳南淡淡應道,臨走前要不放心地往溫念的方向看去。

孟子義和孟思淼在看見來人,倒很有自覺地散開,溫念一個人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溫念剛落座沒過多久,手邊端起一杯朗姆酒,放到唇邊。

“這不是宴夫人嗎?怎麽一個人坐這裏,宴總不陪著你嗎?”

溫念放下酒杯看向來人,是一個相貌美麗的女人,身後還跟著幾個同她差不多扮相的跟班,表情嘲諷,顯然來者不善。

溫念沉默不語,她不想招惹是非,偏偏這是非要找上門來。

幾個女人對溫念有著非常明顯的惡意,見不到她號似的,你一言我一句地嘲諷溫念。

“一個小小溫家出來的果然沒有什麽好貨色,宴總莫不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姐姐,你別這麽說,這種小門小戶的人家出來的女兒,要不是使了那些低劣的手段,怎麽可能博得宴總的喜愛?”

“不過是一個賣唱的女人,我們這麽斤斤計較倒顯得小家子氣。”

一個個恨不能把溫念踩在腳底拚命貶低似的。

與此同時,孟思淼離開之後,卻直接朝著宴靳南的方向而去。

幾個男人見到孟思淼,和見到溫念時的表情完全不同,一臉歡迎的模樣,“這不是思淼嗎?”

孟思淼露出大方得體的笑容,“李叔叔,聽說你喝宴總談生意,我代表我們孟家,也想聽一聽,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

“思淼說的哪裏話,來來來,你就坐在宴總身邊好了。”

孟思淼眼中不動聲色地掠過一絲得意,順勢想在宴靳南身邊坐下。

“宴總,叨擾了。”

誰知宴靳南直接伸手攔住孟思淼,沒有給她什麽好臉色,意思非常明顯,不歡迎她坐在自己身邊。

“什麽時候孟小姐代表孟家來談生意了?如果諸位有合作意向,那我可要再仔細考慮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