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靳南沒管幾人麵麵相覷,有些緩不過神地愣在原地,自顧自地抱著還有些虛弱的宴離,另一隻手牽著溫念進了病房。

“我懷疑病房的安排是不是你動了手腳,並且我還有證據。”溫念觀察著宴靳南的神情,忽然語氣篤定的開口。

宴靳南也沒否認,還頗為得意的一笑,就是承認了,“我也是為了他們著想,保不齊孤男寡女相處一晚上,感情就培養出來了。”

溫念失笑,“要是真的這麽容易就好了。”

不過她對此也沒有任何異議,夜晚獨處的時候,有些話似乎總是比白日裏好說出來,畢竟夜色這麽撩人,天時地利,就差人和。

“唔……”

宴離剛剛洗完胃之後就異常難受,溫念哄了好久才睡著,現在睡了一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小離,還難受嗎?”溫念心疼地撫摸著宴離的臉頰。

他輕輕抬頭,一覺醒來,惡心感褪了不少,可還是很難受。

“其實也不是難受,好多了。”

怕溫念和宴靳南擔心,宴離露出一個乖巧可愛的笑容。

“真的?”

“嗯嗯……”宴離避開宴靳南的雙眸,輕輕點頭。

兩人哪裏還看不明白,眼中都是心疼。

“小離,爸爸和媽咪要和你說一聲對不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本來應該愉快地度過,結果最後,因為爸爸的疏忽,造成了現在的結果。“

宴靳南歎口氣,神情嚴肅地給宴離道歉。

溫念同樣一臉愧疚,就像宴靳南說的,今天是宴離的生日,誰知道最後居然得在醫院度過。

“小離,對不起。”

宴離很認真地搖頭,嚴肅地望著爸爸媽咪開口,“沒有,小離今天很開心,有爸爸和媽咪陪著小離一起,還有大家,那麽多人的祝福,這是小離過得最難忘的一個生日。”

比起一家三口的其樂融融,隔壁兩間病房就顯得有些不太自然了。

蘇臨昀和代黎茗兩人之間還好,兩人相顧無言,以前相處的時候,兩人總能找到共同話題,也不是沒有徹夜長談過,雖然大部分都是和醫學相關的話題。

可是今天,經過那場鬧劇似的“爆炸”,總覺得有些東西好像改變了。

過了好久,代黎茗終於移開視線,看向窗邊,蘇臨昀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師哥,今天謝謝你。”代黎茗的視線並沒有從窗邊轉開,雙腿曲起,頭放在膝蓋上,聲音有些悶悶的。

“沒,沒事。”

他知道代黎茗說的是今天他撲倒代黎茗的那件事,當時他就隻有那一個念頭,誰知道居然是個烏龍……

事後,他始終很在意,又總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怪的。

讓他無從開口,卻並不討厭。

又是許久的靜謐,代黎茗思索了很久,突然抬起頭,轉了個身,麵對蘇臨昀,直直盯著他。

“當時,為什麽要……護著我?你可以自己一個人跑的。”

——

“你那時候不應該救我的,你是萬眾矚目的冷大才子,比起我的命,還是你更重要。”

杜雪如轉頭避開冷清秋灼灼的視線,當時兩人靠近角落,冷清秋也是毫不猶豫地護住杜雪如。

之後,杜雪如小小聲說了句“謝謝”,除此之外,就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總覺得麵對冷清秋時,變得非常尷尬。

冷清秋摸摸鼻尖,收回視線,用那迷倒萬千少女少婦的低沉優雅的嗓音緩緩說道,“那時想的隻有保護你。”

第二天,幾人在接受完檢查確認徹底無恙之後,就可以出院了。

宴靳南和溫念先做完檢查,在外麵等他們,看見四個人出來,臉上的表情都怪怪的,不由調侃,“這一晚上過得怎麽樣?醫院的安排可真是太順人心意了。”

四人沉默無言,除了代黎茗和冷清秋,另外兩人都是把懷疑的目光投向宴靳南,世界上哪有那麽巧的事,而且早上離開之前,他們可是看見,三間病房都是四人床位,宴靳南一家子還好說,至於另外兩間,醫院怎麽可能會這樣安排。

“媽咪,我們是不是要吃兩次喜糖了?”

就在大家沉默的時候,宴離單純無辜的聲音打破了靜謐,眨眨眼,一派天真爛漫的模樣。

宴靳南給了自家兒子一個大寫的讚,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也不一定,如果他們四個人一起舉行婚禮,我們就隻能吃一次喜糖。”

婚,婚禮?!

四個人第一反應都是錯愕,然後,特別高興的自然就是冷清秋,他現在巴不得趕緊追到杜雪如,反觀杜雪如,就顯得有些不情不願了,“開,開什麽玩笑……”

話雖如此,她腦海中還是忍不住回想起昨晚那句性感低沉的話語,他,是真的在乎自己嗎?

蘇臨昀除了錯愕,就是不解,為什麽要舉辦婚禮?還是兩對?除了冷清秋和杜雪如,難道另一對是指他和小師妹?

這,怎麽可能啊,代黎茗隻是自己的小師妹……吧?

蘇臨昀想象了一下代黎茗身著純白聖潔的婚紗站在自己的麵前,感覺好像……也不是那麽……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代黎茗的方向,隻看到她的背影,看不清她的神情。

溫念的角度,卻把代黎茗滿臉通紅的表情盡收眼底。

“的確,一起舉辦婚禮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溫念順勢附和宴靳南的話,不忘故意調侃代黎茗,“黎茗,你覺得呢?咦,臉怎麽那麽紅,是太熱了嗎?”

“對,就,就是太熱了!”

這時候一陣輕風吹來,代黎茗穿的單薄,不禁打了個寒顫。

“……原來是這樣啊。”

“念念!”代黎茗臉上更熱了,全程都不敢把視線看向蘇臨昀,昨晚蘇臨昀把他當時的念頭說出來之後,她整個人仿佛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雷劈中,緊接著就隻剩下歡喜,同時又非常害羞,根本不敢直視蘇臨昀,直接當了縮頭烏龜。

安置好所有人之後,宴靳南親自找到艾諾斯特。

“哦?yan,今天怎麽有空大駕光臨我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