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溪走進房間,就聽到葉瑤驚恐的聲音,快步走到床邊,便看到她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
“瑤瑤!”他擰著眉,輕聲喊了一句,抬起的手還沒來得及抓住她的胳膊。
葉瑤“謔”的睜開眼睛,驚醒般坐了起來,還沒分清楚到底是在哪裏,便看到整張臉貼向自己的顧宸溪。
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麽一樣,急於朝後退去:“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那樣子像是小貓看到懼怕的老虎一般。
顧宸溪收斂起焦急的神情,神色淡然:“要不要我好心提醒你一遍,這裏是顧家,我想去哪個房間都可以。”
葉瑤壓住心底的難過,視線繞著房間掃了一眼,這才想起是因為做了那個噩夢,她竟然忘記已經住在了顧家。
看到他低沉的目光,葉瑤咽了一口吐沫:“那……那你總要進來先敲一下門,這畢竟是我的房間。”
葉瑤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閃躲,明顯底氣不足。
沒有顧宸溪,別說她能住在這麽豪華的地方,出去可能都會被債主圍堵逼著她還錢。
“走吧!跟我出去吃飯。”
顧宸溪淡淡瞥了一眼,不想繼續跟他討論這個話題。
葉瑤掀開被子,急忙去了衛生間,擠出牙膏,剛放到嘴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
“顧宸溪,我有話跟你說。”
顧宸溪聞言,走到門口,半個身子倚在門上,姿勢瀟灑自然,饒有興趣的模樣。
兩個人的距離挨的太近,葉瑤不自然的轉了一個頭,麵向鏡子。
“你當時說的是假結婚,隻不過是為了應付家裏的長輩。”
顧宸溪望著她,眉毛緊鎖。
“我現在是走投無路,逼不得已才同意的你的,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就沒有自主權,有些話我還是要提前說明白的。”
“不對,不僅要說,我們最好是白字黑字的寫下來,最好。”
葉瑤衝出衛生間,打開抽屜,翻了好半天也沒找到自己想要的紙和筆。
“你這是不相信我?”顧宸溪跟在她的身後,眉眼都涼了下來。
葉瑤動作一頓,周圍的溫度瞬間平白降了好幾度。
“我隻是覺得我們分清最好,本來我們就沒有什麽關係,你承諾過不會碰我,所以一切都是假的,我不需要履行什麽夫妻的義務。”“
我想顧先生,隻是需要我在必要的時候,出來裝裝樣子,對吧!”
葉瑤一想到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心髒莫名的跳的有些快。
顧宸溪臉色難看。
葉瑤拚住呼吸,假裝沒看到他的神情,繼續說道:“你那些幫我還的錢,我是一定會還給你的,還有,我住在這裏也不是白住的,等我找到工作,賺了錢,會每個月付你房租的。”
她翻了屋子裏所有的櫃子,都沒有找到她需要的紙和筆,停下了動作。
“其實,你隻要口頭答應我也是可以的,我心底是相信你的。”
“說完了?”顧宸溪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絲危險。
葉瑤裝傻,點了點頭,忽然像是想到了其他的什麽一樣,張了張口。
“你也不能隨便進我的房間,這是我的私人領域。”
這十天以來,葉瑤深知了一個道理,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靠的住的,他們都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別人。
顧宸溪現在是需要她,才會對她這麽好的。
萬一她因為這些產生了依賴,而有一天他的目的達到了,抽身離開怎麽辦?
人的習慣就會成為依賴,而她不能選擇依賴。
“那救你哥哥的事情你打算怎麽報答?”顧宸溪的臉色好轉了一些。
葉瑤神色一愣,沉默了一會,抬起頭:“那你想要什麽報答?”
看到她無助的目光,顧宸溪好轉的臉色再次變得難看了下來,緊繃下顎,冷聲說道:
“我還沒想好,等以後想到在說,現在我餓了,跟我說去吃飯。”
顧宸溪轉身離開,甩給她一道冷峻的背影。
什麽叫到時候再說,意外他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那!
葉瑤急忙追上她的腳步:“顧宸溪,你有什麽要求最好馬上告訴我,我好有一個心裏準備。”
“但是你不準,提那些無理的要求。”
顧宸溪忽的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神色冷漠地問道:“什麽叫無理的要求。”
葉瑤追的急,根本沒想到他會突然轉身,沒來得及刹住腳,迎頭撞上健碩的胸膛。
他比她高出很多,頭頂上瞬間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葉瑤捂住腦袋,忍著疼質問:“你為什麽突然停下來。”
“你不是問我什麽要求嗎?我暫時還沒有想好,但是今天你必須跟我出去吃飯。”
葉瑤急急的抬頭。
“不用你請客,這頓飯錢我掏,雖然今天咱們是假結婚,勉勉強強算的上是個日子,你陪我吃頓飯就行。”
“可是……”
“沒有可是,你要是敢拒絕,救你哥哥的事情就免談,聽到了沒有。”
強大的氣場,驚的葉瑤不知道說是,還是說不是。
顧宸溪拽住她的手腕,往外拖。
坐上車,葉瑤才相信他是真的帶自己出去吃飯。
這個男人霸道起來竟然帶著…….幾分可愛。
不過,他非要請自己吃飯,她當然不會拒絕,而且還會美美的宰他一頓。
顧宸溪帶葉瑤去了一家西餐廳。
“你接下去,具體有什麽規劃?”他拿著餐巾一邊擦手,一邊問道。
葉瑤抬了抬頭,故作輕鬆的說道:“找工作,掙錢,還債。”
之前她被那些債主追著,根本就找不到工作。現在,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當然是要找一些能快速掙錢的工作。
大學的時候她還靠著做一些品牌設計賺一些小錢,不過都是自創的一些品牌,根本掙不了幾個錢。
她本來是想等著畢了業,父親資助她,自己創立一個品牌。
至少在葉家的庇護下,就算是不起眼的品牌,有葉家的包裝,那些有錢人都會賣葉家的麵子。
可想而知,這條路此時已經是走不通了,就算創立了,沒有十年八年也掙不上她現在所欠的錢。
葉瑤撇撇嘴,無奈的搖了搖頭。
“需不需要我使用一些權力。”顧宸溪霸氣的說道。
葉瑤總覺他別有目的。
“用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