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顧宸溪知道女孩心高氣傲,所以沒有在說下去。
吃完飯,顧宸溪付了款,走出餐廳,葉瑤跟在他的身後。
“下次我請你。”
“啊?”顧宸溪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我就是想跟你說,我不想欠你的,下次我請你吃飯。”葉瑤往前走,快走到她的身邊忽的停下了腳步:“但是不能吃這個。”
“噗。”顧宸溪被她的話逗的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個男人不笑的時候就已經夠妖孽了,此時一笑,簡直是人神共憤。
“你走不走?”葉瑤惱怒地問道。
“回家嗎?”
葉瑤打開車門的手停了下來,突然低下頭,打量了幾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不了,我去商場買兩套衣服,麵試的時候穿。”
以前還是千金大小姐的葉瑤,有個獨立的換衣間,裏麵收藏著各種名牌的衣服,每到換季的時候,父親會專門命人從國外空運回來。
現在她的身上,全是地攤貨,就算出去工作連套像樣的都拿不出手。
顧宸溪幽深的眸光,似是掀起了一絲波光。
“這個拿著。”
他從錢包裏掏出一張黑卡,塞到了葉瑤的手裏。
“我說了我不要你的錢。”葉瑤被他用力攥住了手掌,怎麽也掙脫不開:“你不會以為,我落魄的連買衣服的錢都沒有。”
“那你還真是想多了,葉家落魄了跟我沒有多大關係,但是現在你的身份不一樣了。”
“你現在是我名義上的太太,以後很有可能跟我出席一些重要的場合,一旦被別人認出,你穿的這麽寒酸,我顧宸溪的麵子往哪放。”
“再被別人誤會,顧式集團破產了,合作要不要談,你不要連累我。”
顧宸溪這話說的,竟然讓人有無法拒絕的理由。
葉瑤眨了眨眼睛,瞪著黑卡,半晌忘了塞回去。
她想到剛剛和他一起走進餐廳,服務生看向她鄙夷的目光。
若不是他在旁邊,餐廳的門她都根本進不去。
現在的她,生活拮據,買個衣服撐死也就幾百塊錢,站在顧宸溪的麵前,真是丟他的臉。
要是真的攪亂了她的合作,欠他的不是更多了嗎?
想到這,葉瑤自嘲的勾了勾唇,不再反抗:“好吧!這個我就收下來,但是我用了多少,就先記賬上,到時候我賺了錢一並會還給你。”
葉瑤掙脫他的鉗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欠你太多,至於我哥哥的報答,等你想到了在告訴我。”
“隻要別太過分就行。”
顧宸溪麵色一沉,冷哼了出聲:“等你找到工作再說,先上車。”
葉瑤也沒磨蹭,快速的坐上車。
到了商城,顧宸溪看著他下車,隻是男人臉色難看,四周籠罩著一層冷氣,明明天氣很熱,卻感覺不到一絲的溫度。
葉瑤隻當顧宸溪情緒反複無常,對他揮了揮手,瀟灑的說了一聲:“再見。”
轉身,離開。
顧宸溪的臉色黑如鍋底,周身的冷氣數十倍的長了起來,坐在車裏的冷羽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好一會才敢抖這聲音問道:“少爺,回公司嗎?”
這葉小姐的膽子也太大了。
葉瑤走進商廈,顧宸溪收回了視線,聲音比冬天的冰還要涼,冷冷開口:“你去跟著她,隨時匯報她的行蹤。”
“是,少爺!”
商廈的五樓,有很多國外女裝入住的奢侈品牌,消費極為高端。
葉瑤以前沒少來逛過,輕車熟路的轉進了一家經常穿的品牌店。
她打算挑幾件衣服,誰知道進了店門,好幾分鍾都沒有上前理自己,此時的服裝店沒有顧客,站在櫃台前的營業員,審視她兩眼之後,聚堆便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就她穿的這身廉價貨,買的起這裏的衣服啊!”
“我看啊,就是因為買不起她才進來看的。”
“不用理她,看緊她,別讓她亂碰就行,弄髒了這裏的衣服,我們怎麽賣?”
葉瑤不是沒聽見,而是不想再去在意了。
這十天她已經看透世態炎涼了!
這世道,就是這樣,你有權有錢,別人就阿諛奉承。
你淒慘落魄,別人就對你不屑一顧。
不然,沈天宇也不會這麽迫切,跟她劃清關係,急於娶洛安那個心機女。
沒人接待,葉瑤便自個兒去挑幾套衣服,就在她的手快要觸碰到衣服布料的時候,一名營業員走到她的身邊,提醒道:“小姐,你確定要碰我們這裏的衣服嗎?弄髒了,是要全額賠款的。”
“我們這裏都是進口的產品,不是隨隨便便普通人就能買的起的,一件需要好幾萬呢?”
“我看小姐的穿著,是走錯了地方,對麵大廈的衣服都很便宜的,很適合您?”
“你什麽意思?”葉瑤秀眉微蹙,眼底發涼。
“沒什麽意思,就是好心給小姐提個醒,這衣服碰髒了,可是要全額賠款的。”
營業員眼底的不屑越發的濃重,望著葉瑤,分明是在說,這衣服你是買不起的。
葉瑤臉色瞬間變的陰沉,極為不屑的笑了出來:“原來,你們這種有檔次的服裝店,就是這麽招待客人的,那叫什麽......”
葉瑤認真思考了好一會,一字一頓的開口:“是狗眼看人低嗎?你們老板就是教你們招待顧客的。”
“你......”營業員被噎的臉色微微一變,沒想到女人會這麽強勢。
“你要是弄髒了,我怎麽賣,你買不起,就不要動。”
葉瑤收回手,臉色立即冷了下來。
“呦,老板都搬出來了,那又怎麽樣?買不起就是買不起,有些人都已經落魄的穿起了窮人的衣服,竟然還敢在這裏耀武揚威。”
“不知道這裏的衣服,你碰髒了,全額賠款,你是不是真的拿出錢。”
就在此時,一道嘲諷的聲音,接過葉瑤的話,在門口方向響起。
葉瑤扭頭看去,發現有幾道身影身著華麗,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為首的女人,一襲低胸淺色連衣裙,笑的別有的深意,抱著手臂,踏著貓步,才仗著高跟鞋的優勢,高傲的俯視著落魄的葉瑤。
“我說的一點都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