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裏,許薇薇一直在掙紮中度過。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選擇才好,可是他知道自己這麽選擇是錯誤的。
那錯誤又該怎麽彌補呢。
他想起自己從前看小說的時候,小說裏的女主角一旦被迫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就會幹淨利落的逃跑。
小說裏的女主角真帥啊,可是到了現實生活中,這些磕磕絆絆導致他根本就沒有這個機會。
即使如此,他仍然決定勇敢一次,但在做這個決定之前,他打算先去做一些自己之前沒有做完的事。
許薇薇去了陳熙涵家。
陳熙涵的肚子越來越明顯了,三個月了胎兒很穩定,陳熙涵天天在家澆花聽歌,小日子過得很滋潤。
“薇薇?自從上次在醫院分開,你已經很久沒有來看過我了!”
許薇薇把新鮮水果放在桌子上,坐在陳熙涵對麵:“一是忙,二是我也不敢過來。”
“好了好了,早就說過了,沒有事情,你還這麽在意幹什麽?”陳熙涵把水果遞給許博容洗,“薇薇啊,說起來有個事情一直想問你,不久之前電視上的那個報導是怎麽回事兒啊?”
不久之前的報道還能有哪個報道。許薇薇垂了垂眼眸:“哥沒和你說啊。”
“是啊,這個小兔崽子,要是我不看了那個報道再問他,他估計等我生完孩子,等你結婚了都不會告訴我。”陳熙涵歎氣。
“我知道你喜歡誰,既然喜歡就勇敢的去決定啊。”
許薇薇這次根本就連話都不說了,現在已經不是他敢不敢,而是他能不能的問題了。
“實不相瞞,明天就是定下的結婚的日子了。”許薇薇歎了口氣,做了很大的決定,但是到了末尾,卻又不得不放棄。
“我,本來是決定逃婚的,可是後來又覺得這個方法不太穩妥……
”
“這有什麽不穩妥的,難不成你要是跑了,他們還能硬抓你回去不成?”陳熙涵一副過來人的態度。 “真不是我說你,你這一輩子大好的時光,可隻有這一次,難不成因為自己的怯懦而放棄以後的幸福?”
許博容把洗好的水果放進盤子裏,端回來的時候,恰好就聽到了這樣一段話。
“妹妹。”許博容一臉嚴肅的坐下,他很少這樣叫許薇薇,一般都是叫許薇薇的名字或者薇薇的。
“哥哥支持你的任何決定,可是哥哥也不得不在你做這項決定之前,替你想好所有的利害。”
“這件事事關薇薇的幸福,特別的重要!你能不能在這個時候有點正行,不要盡說一些耽誤我們薇薇的話?”
陳熙涵果然就是陳熙涵,一下子就猜出來自己要說什麽了。許博容猶豫再三,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你這兩天沒回家可能不知道,我前兩天剛剛回家看過,爸爸的狀態很不好。”說著,他歎了口氣。
“妹妹,哥哥知道這樣對你來說不公平,也可以說是很自私,但是爸爸年齡漸漸大了,哥哥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顧她。”
陳熙涵一把摟過許薇薇:“你不要聽你哥在那瞎扯淡,想做什麽就大膽去做,不管怎麽樣,爸這邊都有我們照顧著呢。”
陳熙涵後來說了很多,可是許薇薇沒有聽進去。也或者是說,並沒有什麽聽進去的意義了,他當初之所以答應訂婚,不就是因為許文清嗎。
如果現在離開當初那樣招搖,又是為了什麽呢?經過媒體的報道,自己就算逃又能逃去哪呢?
還是離開不了。
許博容翻箱倒櫃了一會兒,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了一張全家福,那個時候許薇薇還小,一臉笑意吐著舌頭,鬼靈精怪。
她不知道從前的那個自己哪去了,也許是被她弄丟了。
………
天色還不算太晚,許薇薇是自己一個人慢慢走回去的。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他隱隱約約的看到門口坐著一個人。
卓逸軒喝光瓶子裏的最後一口酒,把酒瓶子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了台階上。
“卓逸軒?”許薇薇疑惑的叫了一聲,看到卓逸軒的眼神有些朦朧,應該是喝多了。
“薇薇,你回來了。”卓逸軒清醒的時候很少這麽叫許薇薇,這一聲不禁讓許薇薇愣在了原地。
“我看你的視頻的婚紗真漂亮,可是你好憔悴呀,你應該好好照顧自己,想想你這黑眼圈,有黑眼圈就不美了。”
“薇薇,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對待自己,每天早睡早起,堅持吃飯,不要為了美餓壞了肚子。”
“薇薇,不管最終價格的是誰,隻要你幸福就好。”
卓逸軒腳下虛浮,咣當一聲,碰到了自己放在台階上的酒瓶子。
許薇薇下意識的伸手去扶,可是卓逸軒躲開了。他抬起頭直愣愣的看著許薇薇,半晌突然笑了。
就在許薇薇以為兩個人就會這樣尷尬的,一直對視下去的時候,卓逸軒突然伸開胳膊,輕輕的抱了抱她。
“薇薇,這次我是真的要離開了。”卓逸軒笑的陽光,這是許薇薇從前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讓她有一瞬間的晃神。
一直到目送卓逸軒離開許薇薇都沒有發現,有一個人捧著一束玫瑰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直緊緊的看著這一切。
他的懷裏捧著的玫瑰足足有99朵,全部都是星星的玫瑰,甚至上麵還沾有露水。
玫瑰叢裏夾著一張卡片,上邊寫著:薇薇,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他看著卓逸軒腳步虛浮的離開,突然很是嘲諷的勾唇笑笑,玫瑰花被他猛然用力拍在牆上,花瓣散落一地。
賀卡也被他撕得支離破碎,隨後包裝花束的整個包裝紙都被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許薇薇。你真的是枉費了我對你這麽好,你讓我太失望了,我們兄弟倆從小到大都是死對頭,你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也正是因為我們是死對頭,所以從五歲那年我就發誓,在這個世界上,主要是他的東西,他所喜歡的東西,就是我要毀掉的,或者我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