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俊軒看著許薇薇失神的上樓,看著許薇薇那個樓層房間的燈亮起,緩緩的掏出了電話。

“許薇薇。”

許薇薇被卓俊軒冰冷的聲音有些嚇到了,因為平時不管到底喜不喜歡,卓俊軒都會做出一副溫柔可人的樣子。

“你……有什麽事嗎?”

“當然有事,沒有事也不會打給你。”卓俊軒皺緊眉頭,“有些事情我相信,這需要我好好的說一下。”

他們倆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許薇薇猶豫了一會兒:“你說,我都聽著。”

“你和卓逸軒到底怎麽回事我無權也不想幹涉,但是你別忘了你馬上就是我的準夫人,就算不喜歡我,起碼也要給我留一個麵子。”

卓俊軒順著窗能看到許薇薇在窗簾後的影子,他緊緊的盯著:“第一條,在外人麵前要永遠都是和我親近恩愛的樣子。”

“第二條,我不幹涉你,你也別幹涉我,永遠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第三條,見麵可以,但是不要像現在這樣頻繁。不是所有的人都不長眼睛。”

說完卓俊軒掛掉了電話,心裏仍然不是很痛快,他冷哼了一聲,緩緩的朝自己停車的位置就去。

“好,我答應你。”許薇薇對著已經掛掉的電話說完,緩緩的把手機放在了另一邊。

其實這正是她一直以來想的,可是等到最後實現了的時候,她才發現,所有的一切哪有想的那麽容易。

……

天剛朦朦亮,許薇薇就要起床開始準備了。從古到今,婚禮都是一件費時費力的事情。

四點多化妝師就敲開了許薇薇的房門,雖然許薇薇並不知道化妝師是怎麽,找到自己這個單獨租的小屋子的。

許薇薇一晚上沒睡,有點憔悴,化妝師用了大量的遮瑕。

“您這皮膚是真好,不過也要注意保養,時間久了也會鬆弛的。”

反正是很熱情,隻是許薇薇實在是沒有心情說話,等了半天,還沒有得到回複,化妝師隻好尷尬的沒有再說話。

伴娘伴郎,房間的布置,還有其他的,全部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許薇薇隻是靜靜的坐著,看著自己的房間由原來的樸素,一點一點變得喜慶。

曾經有那麽一天,她也期待過這一天,就是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她才發現,她等的並不是哪個人。

化妝師很快就完成了整個妝容,是那種適合許薇薇氣質的標準新娘妝,伴娘門擁簇著許薇薇換好了之前試過的婚紗。

一切都準備好了,之前訂過,新郎來接新娘,是在十點鍾,很快就要到了。

許薇薇冷眼看著伴娘和化妝師亂作一團,緊張的收拾這個,收拾那個,還把鞋子藏好,從頭至尾,無動於衷。

不過又有誰在意這些?重要的不是過程,而是結論,隻要她成功的嫁進了卓家,就算不情願又有什麽關係?

幾個人剛把鞋藏好,門鈴就響了,很急促。

“這還有十幾分鍾才到十點鍾了,著什麽急?”其中一個伴娘急匆匆的問,“都藏好了嗎?”

得到了一致的回答,她跑過去:“催什麽催催什麽催?是來接新娘的還是投胎的啊?”

“別鬧了!新郎不見了!”門外的人是伴郎。

“喲~誰信你啊,當我們都是小孩子?這種開門方式可騙不到我們,要開門是拿紅包封口啊。”

“不是的,沒有騙你們!新郎真的不見了!”聽聲音帶頭的伴郎著急的都快哭了。“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可能騙你們?”

幾個伴娘麵麵相覷了一會兒,趕緊把門打開。

“你好好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新郎去哪兒了?新娘子在裏邊等著呢!”

“是這樣的,我們馬上就要出發的時候,新郎說他要去一趟廁所,可是我們等了很久也沒有看到他人,就去廁所找,結果發現他根本就不在廁所!”

另一個伴郎插嘴:“手機都打過了,根本沒有人接,這件事已經告訴卓謀了,現在還沒有解決的辦法。”

發生了這種事情,眾人一時麵麵相覷,最後全部都看向從始至終一直坐在化妝鏡前沒有動的許薇薇。

許薇薇深吸了一口氣,非常平靜的站起身,忙活了大半天,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說話。

“慌什麽,先去卓家看看具體情況再說,這麽大一個活人又不能丟了。”

逃婚是不可能的,因為婚前還和自己約法三章過。更何況卓俊軒是一個那麽愛麵子的人,就算要逃也是婚禮第二天之後再逃。

許薇薇心裏有一個很不好的猜測,他不知道這個猜測能否被驗證,但是八九不離十。

今天許卓兩家大婚,就像上次的訂婚儀式一樣,省內的大多數媒體都跑來湊熱鬧。

結果就拍下了許薇薇一個人拎著婚紗,進了婚車的畫麵。

………

“這個小兔崽子。”事到如今,已經不是逃不逃婚,而是兩家顏麵的問題了。

卓謀想把茶盞摔到地上,但末了想了想價格又放下了:“婚姻大事又不是兒戲,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會順應自己的心意了。”

許文清冷冷的看了卓謀一眼:“您可真是慣著你這個兒子,我的女兒被當眾之下被一個人扔在婚房裏,你怎麽著也該給我一個解釋吧?”

卓謀打著哈哈,這件事情畢竟還是自己理虧。真要不情願的給許文清陪不是的時候,毛穎雲的父親不顧阻攔,一路罵罵咧咧的進來了。

“卓謀!你家兒子未免也欺人太甚!霸占著一個許薇薇還不夠嗎?為什麽要拐走我家女兒?!”

“你胡說八道,我家兒子怎麽會拐走你家女兒?!”卓謀本來還算平靜的心情這下徹底亂了。

怎麽會牽扯到毛家?

“不要為你那個混蛋兒子開脫了,我家女兒臨走前說了,是去找你家兒子的,不是他還能有誰?”

“那你們家女兒喜歡我兒子,人盡皆知,你們怎麽知道不是你女兒把我兒子綁架走了?”

一直穿著婚紗坐在一邊的許薇薇聽了這話,終於緩緩的抬起了頭,這正是她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