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B市的頭一天晚上,許韞忐忑地給裴觀發了消息。

?許小韞:裴叔叔,我明天就去B市了。】

空白的聊天頁麵遲遲沒有回應,許韞盯著看了一會兒,放下了手機,去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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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裏沒有點燈,茶幾上的屏幕亮起又暗下,裴觀坐在沙發上,兩指夾著煙蒂,任由橙色的光點染著。

從那天之後,裴觀與許韞幾乎沒有交集。腿好了,許韞可以自己開車上班,而裴觀作為公司的總裁,公務在身很少有空閑的時間。

他們默契地沒有提那天晚上的事情,裴觀不知道怎麽開口,而許韞,按照當時情形,她不記得才是最正確的反應。

深夜,皎潔圓月藏進灰色的雲層裏,因雲層的厚度而發著深淺不一的光。裴觀起身,關上了半掩的窗戶,拿過床頭櫃前的手機,回複。

?裴觀:嗯。】

許韞在睡夢中驚醒,瞥見身邊的光亮,一把抓過手機,連忙回複。

?許小韞:裴叔叔早點睡!】

另一邊的人一瞥,早已半夜兩點,根本沒想到剛發出去的短信能得到秒回。裴觀沒再多看,關了手機,放在一邊。

許韞則捧著手機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音,略顯滿足地睡去。

S市飛B市並不遠,兩個小時的航程,趙蕊訂了三張商務艙的機票和一張頭等艙。梁恬一個人在頭等艙,而許韞、趙蕊以及小助理在商務艙。

兩兩一座,趙蕊和助理坐在了前排,許韞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從包裏翻出了本藍書皮的書看著。

身邊的人坐下,忙碌了一會兒,盯著許韞手裏的書看了一會兒。

大概是那個眼神太過於熾熱,許韞忍不住抬頭看去,坐在她身邊的乘客是一位年紀與裴觀相仿的男人,麵相清俊。

“你好。”宋祁言朝著許韞笑了一下,“打擾到你了嗎?”

許韞禮貌地搖頭:“沒有。”

“我隻是看您手裏的這本書有些麵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宋祁言解釋道,“能借我看一下嗎?”

許韞好奇地把手裏的書遞了過去,封麵是一位極其類似古歐畫像的人。

宋祁言見到書皮的全貌,立刻想了起來,恍然大悟地說:“《Castellani and Italian Archaeological Jewelry》,是嗎?”

這下子輪到許韞有些驚訝了,接過書放在腿上,“您讀過嗎?”

“略讀過,”宋祁言笑著說,“沒想到您這麽年輕,還會對這類書籍感興趣。”

許韞擺手,“最近對19世紀中後期的伊特魯裏亞複興風格珠寶感興趣,慕名拜讀的。”

話題一下子就被點開了。

宋祁言問道:“你是學藝術的吧,一般的人除非不是很感興趣,否則是不會去看這些書籍的。”

“對,我大學是學油畫的,今年剛畢業。”許韞倒是沒有對外透露自己第二專業是學的珠寶設計。

根據談話,宋祁言知道了許韞居然畢業於世界十大美院之一的巴黎藝術學院,而許許韞清楚了宋祁言早年間畢業於英國某所名校,目前從事於藝術方麵的工作。

這樣一來,兩人有話題多了。

許韞說自己去B市出差,宋祁言說自己最近才回國,打算在華夏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甚至聊到盡興,宋祁言遞出了自己的名片,並且和許韞約定,下飛機後互相交換WeChat賬號。

兩人相見恨晚,圍繞著華夏古代藝術再到古歐藝術,又到當今社會的藝術發展,無話不談。

下飛機時,梁恬和趙蕊看著宋祁言,倍感疑惑,甚至趙蕊還想給宋祁言第一張名片,問問他有沒有進軍娛樂圈的想法。

加到了宋祁言的微信,兩人就此別過,許韞跟著梁恬他們去了鴻柯在B市的分部,拿到了最近在B市的酒店房卡,這才回了酒店。

舟車疲頓,趙蕊讓大家先回房休息,晚上時再與FOCE那邊的人見麵。

由於職位不高並且公司報銷費用有限,許韞是與助理小攸住一間雙人房。

小攸今年二十三歲,剛入行不久就跟著梁恬工作,梁恬也不是什麽無禮傲慢的角色,對她很不錯,薪資比同期入行的人高了兩千塊。

“小許,你知道FOCE嗎,我前幾天查了一下,FOCE是法國一個很有名的時尚品牌,在歐洲市場很有口碑。”

FOCE在國人眼中不類似於香奶奶、庫奇等奢侈大牌,人人皆知;反而,國人以為的FOCE是低調但尤其奢華的那類,進軍華夏市場被大多數群眾看好,因為基層群眾都不覺得自己是受眾群,所以進不進軍又有什麽關係呢?

許韞整理著行李,一邊打開手機看了眼消息,裴觀沒回,心不在焉地說:“我知道,趙蕊姐跟我講過,我還挺期待這一次呢。”

小攸激動地說:“而且啊,梁恬姐說了,到時候品牌方送給代言人的東西,我們也可以分到!”

許韞興致缺缺,加上了宋祁言的微信之後,又聯係了前段時間才注冊微信的歐菲麗。

歐菲麗現在就在FOCE華夏分部,這幾天很忙。她的中文並不是很好,因為她常年居住法國,所以交接工作時有些困難。

?慕裴:Hi,Ophélie】

?歐菲麗:天呐,Christine,你終於主動聯係我了。】

?慕裴:聽法妮說,你來華夏適應得很不錯。】

緊接著,歐菲麗和許韞說了一些工作上碰到事情,也提起了FOCE的珠寶形象代言人之一依舊來到了B市。

許韞倒是大大方方地和歐菲麗說自己已經來到了B市,並且會跟隨著這次的珠寶形象代言人梁恬貼身翻譯。

歐菲麗驚訝極了:【你怎麽想不開要去給人當翻譯呢?】

許韞歎了一口氣,雖然這份工作挺清閑的,但是和趙蕊、梁恬沒什麽共同話題,有些無聊。

於是許韞回道:【此事,說來話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