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B市實在是太浪漫了，漫天雪花飄揚而下，如夢似幻，風和著雪，落在發梢、臉上、肩頭，每一個人都是這片天地的絕色。
許韞醒來的時候是早晨，新雪初霽，陽光破開雲層，灑落地麵，許韞裹上了厚厚的羽絨服，跟著裴觀一同下樓，和鄭緒、周秉碰麵。
周秉大概是明白裴觀的意思了，一直很收斂地跟鄭緒走在一旁，偶爾才會和裴觀搭話。
雪過後的清晨其實是很冷的，許韞縮在角落裏，跟著裴觀上了車，而鄭緒和周秉另開一輛。
“我們先去吃早飯，吃完飯後跟我去談個合同，你可以在旁邊聽聽，”裴觀說，“學點經驗，談完合同……”
裴觀突然問：“想去滑雪場嗎？”
許韞驚喜地問：“雪場？”
“對，B市有一家滑雪場在山腳下，那裏的山頂常年覆雪，這個時候，可以滑雪了。”
許韞點頭：“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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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去了一家飯店吃了早餐，而後開著車子去了一家公司，談合同。
一個房地產的項目，許韞在一旁默默地聽著，閑著無聊，拿出手機，偷偷給裴觀錄了一個視頻。
男人當時正在說話，好像是看見了許韞的小動作，又好像沒看見，但許韞是心安理得地收起了手機。
合同談的差不多，四個人一起開車去滑雪場。
車上。
許韞翻出手機，看剛才拍的視頻，這才猛然發覺，裴觀朝著鏡頭笑了，那眼神格外寵溺。
“你、你……”許韞雙手捧著手機，結巴道，“你看見了？”
裴觀從後視鏡裏看了眼雙頰發紅的小屁孩，笑著點頭，“你動作那麽明顯，我能看不見嗎？”
許韞瞥開視線，忍不住紅了耳垂，“我沒拍你，我隻是覺得你身後那盆盆栽好看。”
裴觀當即就笑了，分心伸手摸了下許韞的腦袋，無奈地說：“你這小東西還真是喜歡撒謊，簡直就是個撒謊精，小心鼻子變長。”
對於裴觀時不時伸手摸一把自己的腦袋，許韞已經習慣了，戀戀不舍地關了手機，反駁道：“我才沒有撒謊，我說的實話，也本來就沒有拍你……”
“哦，這樣啊？”裴觀聳肩笑道，“我記得之前和我說連倒車入庫也不會的那個小鬼，載著鄭緒時一路飆車，是嗎？”
他滿眼揶揄地看著許韞，把舊事一件件提了起來。
這件事情，裴觀不說，許韞都快忘了，這麽被裴觀**裸地揭穿，她更尷尬了，糾結地搓著手手，說道：“那我就是拍你，怎麽了？還不讓拍啊，你們這些年紀大的，真霸道。”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許韞戳自己的痛處，裴觀是哭笑不得，“沒說你，你想拍就拍，別給別人看就行。”
許韞小聲咕噥道：“本來就沒想給別人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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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雪下得不夠大，所以今天還不能滑雪，許韞有些失落，但裴觀還是讓鄭緒去買了幾張車票，打算坐纜車去山頂，看看雪景。
許韞一聽，自然覺得好。
她大學的時間其實很豐富的，什麽都學過一點，今天滑不成雪，那之後再來也不是不行。
今天來的人不算多，有人奔著滑雪來，有人奔著去山頂看雪景的，裴觀不是，他奔著許韞。
纜車兩兩一座，裴觀替許韞係好了安全帶，拍了拍她的腦袋，“到時候別亂動。”
許韞舉著手機拍照，“不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裴觀樂了，“剛才不還說我年紀大嗎？”
許韞望了一眼裴觀，“你年紀大，和我不是小孩子，並不衝突啊。”
好像說得也對。
兩人沒聊幾句，纜車發動了，裴觀下意識地握住許韞高舉地手臂，順勢把人撈進自己懷裏。
手機掉在腿上，許韞僵住，靠在裴觀懷裏，眨了眨眼，不是很想動。
裴觀另一隻手拿過了許韞的手機，遞給她，“拿好了，掉下去可找不到了。”
許韞木訥地接過手機，緩緩抬起頭，擺正了坐姿，“哦。”
纜車下全是茫茫白雪和被雪覆蓋的鬆林，仔細一嗅，還能聞見雪的清冽和鬆林的純香，許韞愜意地閉上眼睛，仰著頭。
裴觀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少女揚唇輕笑，金色的頭發被雪光反射，眼睫彎曲，鼻梁骨和天際的太陽相接，天空湛藍而陽光絢爛。
他們在翱翔。
“裴叔叔，我們拍張照吧！”許韞忽然睜開眼睛，興致勃勃地說，“我們倆還沒有合照呢！”
並不熱衷自拍的裴觀頓了下，點頭，“你想怎麽拍？”
許韞點開相機，舉著，往裴觀身邊挪，覺得不夠，又和裴觀道：“裴叔叔，你靠過來一點，羽絨服太厚了，你的腦袋進不來了。”
裴觀斜眼看她，慢慢地把腦袋挪過去。
腦袋相貼，佳人與才子，許韞摁下了拍攝鍵。
身後的鄭緒和周秉大概是玩瘋了，激動地朝著他們大吼，“老裴！老裴！你看那個美女好辣！”
裴觀和許韞語塞。
而被周秉cue到的那位美女疑惑地轉過頭來，朝著周秉他們的位置看去，於是周秉自信地揮舞著手臂，咧開嘴笑道：“美女！美女！你好啊！認識一下唄？”
那美女仿佛被嚇到，她身邊的姐妹卻笑得合不攏嘴。
周秉繼續道：“待會兒到山頂，加個微信唄！”
鄭緒在旁邊好心提點道：“周先生，這個景點的山頂是沒有網絡的。”
周秉自信道：“你能明白金錢的力量嗎？”
鄭緒：“……”
許韞望著這一幕笑得不行，她突然又戳了戳身邊男人的手臂，問道：“裴叔叔，周秉都這麽恨嫁了，你怎麽一點不著急啊。”
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
裴觀挑了挑眉毛，“急啊，怎麽不急，我巴不得明天就娶個老婆回去。”
他慢悠悠道：“前兩天還有個世家千金找我契約婚姻呢，我現在還在考慮中，要不要答應。”
這麽一說，許韞急了，“你想答應嗎？我覺得、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要考察一段時間比較好，萬一她有什麽壞毛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