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道格拉斯先生是怎麽認識的?”
飛機上,許韞翻看著道格拉斯這次畫展的宣傳冊,好奇地問。
裴觀靠在軟椅上,愜意地眯著眼,緩慢地回憶起從前。
和道格拉斯相識,是在米國。那個時候的道格拉斯才情初顯 ,畫作浪漫尤美,但他始終困於和初戀的感情。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道格拉斯早期的畫作筆觸暴躁,畫風陰暗致鬱,和當今這位浪漫的油畫家不像是同一人。
“他是為天才,”裴觀說,“家境優渥,長相英俊,年少的時候是天之驕子,追求者數不勝數。”
“她的初戀女友很貧窮,道格拉斯給我看過他為戴安娜畫的畫像,她很漂亮,眼睛裏很幹淨。”裴觀如此評價道,“他們在一起後,道格拉斯的畫風漸變,不像原來,是戴安娜改變了他。”
“你知道嗎,天才都不是完美的。”裴觀笑著,很平靜地說,“他的家庭很複雜,他從小就在勾心鬥角中長大,十幾歲的時候就被確診患有分裂情感性精神病。”
“我和他認識是通過戴安娜。”裴觀無奈地聳肩,“那個時候我在米國留學,在酒吧裏看到戴安娜,搭訕了幾句,也不知道道格拉斯是怎麽知道的,後來就……”
後來就這麽認識了。
許韞沉默了下。
她沒想到打聽裴觀和道格拉斯認識的經曆,居然還聽到了裴觀曾經的風流韻事。
“怎麽不說話了?”裴觀挑了挑眉毛。
許韞合上了宣傳冊,別開腦袋,說:“沒什麽啊,就是突然覺得,裴叔叔你以前生活過得不錯嘛。”
“哪比得上現在啊。”裴觀揉了揉許韞的腦袋,彎下腰貼近她,“這會兒和你在一塊兒,日子才算不錯。”
許韞羞得捏緊了畫冊,麵上不動如山,“裴叔叔,年紀大了就不要說這麽油膩的話了。”
裴觀被許韞這一席話說得一愣一愣的,當即收回了手,沉默了半晌。
許韞瞥過視線,偷偷看了一眼裴觀,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裴觀才自我懷疑地問道:“油膩?”
仿佛是深深感覺到裴觀的疑惑,許韞一時之間答不上來。
如果是換一個人對著許韞說這話,許韞當真覺得油膩極了,簡直不堪入耳,可這個人是裴觀的話,她的內心卻十分受用。
她太喜歡裴觀了,巴不得裴觀時時刻刻貼緊她說些膩歪的情話,甚至是對她動手動腳。可一想到幾年前被拒絕,許韞又不得不提醒自己,得保持鎮定,不要泄露自己的情感。
這樣的情緒讓許韞整體變得十分矛盾,有時候她渴望裴觀的親昵,有時候又痛恨享受裴觀的好的自己。
“沒,就……還好。”許韞幹巴道。
裴觀沉默不語。
許韞:“……”她是不是說錯話了?
許韞幾度欲言又止,想要說點什麽,但總覺得自己越描越黑,甚至會一不小心露了餡。
要不,要不還是不解釋得好?反正裴叔叔都這個年紀了,老說些讓人想入非非的話,別的女孩子又對他有興趣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