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法國，許韞有些恍惚。
熟悉的街道，吸入肺葉的冷空氣和熙攘的人群。距她上次離開已然過去半年之多，那時她滿腹遺憾，總想著，如果回國還能再見裴觀就好了。
“怎麽了？”裴觀自然地給許韞披上風衣，站在她身邊問。
許韞凝望著街角，麵前的酒店，解釋道：“回國前，我最後來的地方就是這家酒店。”
裴觀挑了挑眉，眼底有些驚異，可話沒問出口。飛機上，許韞說的話還是很有威懾力的，裴觀忍耐著，好讓自己不說出什麽讓許韞不舒服的話來。
“我沒想到道格拉斯先生會給我們安排在這裏。”
裴觀回複著手機上的郵件，拍了拍許韞的肩膀，“道格拉斯這會兒還在忙，我們休息一會兒，晚上和他去吃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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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韞來法國的消息，興許是被泄露了。簡而言之，在看到Job和Leon的問候時，許韞開始懷疑，她是不是被監視了。
好在她疑問剛出，Leon就又添一句道：道格拉斯先生的邀請名單我看過，發現上麵有你。
許韞抿唇，一想到Leon的身份，也算釋然，至於Job，估計是Hesper說的。Job和Hesper的關係很不錯，許韞收到道格拉斯的邀請，立刻和Hesper分享了。
“今晚有時間吃一頓飯嗎？”Leon在電話裏，誠懇地邀請道。
許韞開口就拒絕：“抱歉，我剛到法國，需要好好休息。”
“我聽道格拉斯先生說，今晚的晚宴你也會來。”Leon的語氣輕佻，尤其輕鬆，仿佛已經看到了許韞尷尬的模樣。
許韞深感無奈，“我會按時到場的。”
“巴黎藝術學院今年的校展，放了你早年的作品上去，有興趣一起去看看嗎？”Leon又問道。
許韞真的很想掛斷電話，但顯然不能。
“Leon，我真的……”
Leon打斷了許韞的話，“Christ，我前幾天去的時候，你的專業課教授說很久不見你了。對了，今天如果再不去的話，展品會被撤下。”
許韞坐在沙發上，難得地沉默。
她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全然找不出什麽，會讓Leon糾纏至此的原因。興許是貴族的少爺看慣了虛與委蛇的貴族女子，對她這樣的格外感興趣。
“我換件衣服。”內心糾結了很久，許韞最終撒了口。
Leon會心一笑：“我在酒店樓下等你。”
許韞：！！怎麽還追到酒店來了！
對於自己的作品被放到校展上展覽，許韞自然覺得無比榮幸，而且她也想看看新來的學生們，是否也和當時的自己一樣，深深敬仰著這所院校。
許韞換了一身衣服，隨便化了個妝，拿著包包出了門。
男人早就靠在對門，見她出來了，悠閑地看著，挑著眉毛問：“剛才就聽見你在房裏乒乒乓乓地弄，這是要去哪兒？”
許韞沉默著關上了門，底氣不足地說：“回學校見見我的教授。”
“挺好。”裴觀說，“走吧，我開道格拉斯的車載你去。”
說著，裴觀揉著許韞的腦袋，引著她走。
許韞揪了揪裴觀的衣擺，解釋道：“裴叔叔，我和我朋友一起去就行了。”
“朋友？”裴觀停下來，“大學同學嗎？”
許韞點點頭。
“行吧。”
一想到自己的年紀，憑著喜歡還能和這小東西聊上幾句，可若是再來個同齡人，那場麵保不準尷尬到什麽地步。
“那你去吧。”裴觀撒開手，替許韞整理略顯淩亂的圍巾，捏了捏她的臉，看著殷紅的唇瓣又想吻下去。
許韞垂著眼睫，不敢看裴觀。
裴觀忽然問道：“親一下，可以嗎？”
他這一聲很柔，可許韞卻總能從他每一次不經意的請求話語中，聽出難以拒絕的欲望來。
許韞臉皮很薄，即便裴觀追了這麽久，偶爾和她牽個小手，她都能臉紅得不成樣子。上次接吻的情景許韞全然想起來了，她忽然熱起來，站不住，隻能靠在牆上，埋著腦袋。
裴觀哼笑出聲，每次許韞羞赧得不出聲的模樣，都在向裴觀闡述一個事實——
這小東西喜歡他。
“好了，不逗你了。”裴觀捏了捏許韞的耳朵，貼著她說，“回來的時候給我發消息，我去接你，然後去吃晚飯。”
許韞內心一陣失落，手貼在牆壁上，盡量抬頭，浸滿水汽的眼睛直直看著裴觀，點頭。
她不戴美瞳之後，眼睛分外純粹，裏麵看不到任何汙濁，潔白得像月亮一樣。
裴觀輕嘖，有些惱地蹙眉，大掌放在許韞的腦袋上，另一隻手牽住許韞的五指，就著她的唇吻了下去。
許韞還沒從裴觀皺起的眉毛中回過神來，忽如其來的親吻一下子攝住她的靈魂。許韞立刻閉上了眼睛，不敢動作，可身體卻忍不住地想要和裴觀再近一些。
這次裴觀收斂許多。
他恐怕是意識到，許韞和其他想要靠近自己的女人不一樣，她純粹得猶如無暇的白玉，與他們食色男女不同，那些一絲不掛的欲望恐怕會讓許韞望而卻步，甚至抗拒。
裴觀確實意識到了，這是和江逸取經的成果。畢竟江逸這老禽獸，祁恩然還沒成年就把人哄到手了，的確下賤。
“怎麽又不看我了。”裴觀以食指抹去唇角的**，笑了聲，“你剛才那麽看著我，我以為你想要。”
許韞羞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可她被裴觀囚住，無處可逃，隻能低著頭，無聲抗議著。
“算我錯了。”裴觀樂得不行，湊近許韞，發誓道，“下次你同意了，我再親，行不行？”
許韞哪可能應，她不好意思和裴觀承認自己是想親的，這麽曖昧的事情當然是交給男生來做，她一個女孩子怎麽說得出口。
裴觀的壞真是到骨子裏，他看出許韞的羞怯，可還是不讓開，非逼著許韞說出個答案來。
“小東西，回答叔叔。下次你要是想親了，你就告訴叔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