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叔叔!”
許韞在難以分離的氣息纏綿中驚呼出聲,她整個人癱軟在裴觀的身上,手無力地環繞著他的脖頸,眼底含秋波,明媚而靈動。車庫的光線很暗,愈發襯得她風情萬種,教人意隨風動。
兩人之間牽扯出銀色的絲線,裴觀戀戀不舍地離開,貼著許韞的額頭,和她眸光交錯,望著她泛紅的唇瓣,胸腔裏頻頻振動,笑得愜意。
“怎麽臉紅了?”裴觀低聲問。
許韞壓根喘不上氣兒來,方才裴觀霸道得掠奪了她所有的氧氣,隻能憑著裴觀一點點渡來的勉強呼吸,這會兒眼睛都被憋得泛紅。
她不過涉世未深,談過僅有的幾個男友,也從未有過如此……狂熱的親熱行徑,吻技怎麽比得上身邊鶯鶯燕燕的裴觀。
許韞低聲囁嚅道:“我沒有……”
“怎麽沒有?”裴觀從腋下環住許韞的身子,抱著她往上坐了一寸,以免她滑下來,“天這麽冷,你的臉,怎麽這麽燙。”
許韞羞得不敢看裴觀,隻能渾身軟乎乎地趴在他的肩頭,靠在他耳邊,又為自己辯解道:“我隻是,喘不上氣,沒有害羞……”
“我沒說你害羞。”裴觀抱著懷裏的溫香軟玉,想再緊些、再貼近一些,側過頭吻了吻許韞的臉頰,“不打自招,小笨蛋。”
不打自招的許韞顯然是被戳中了,頭又立刻埋進了裴觀的肩頭,一句話不說。
裴觀樂得不行,一把抱起許韞,端著她開了車門,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了進去。
許韞靠在椅子上,睜開眼睛看著裴觀。
裴觀猛然探了進來,逼近許韞的臉龐,在許韞心驚肉跳的時候,轉而為她係上了安全帶。
許韞捂住了嘴,伸手推開裴觀,“你不要……調戲我了。”
一聽“調戲”這個曖昧的詞匯,裴觀就樂得不行,忍著嘴角的笑意,故作正經地點頭,關上了車門,繞過車頭去另一邊。
許韞仿佛是發覺裴觀微小的表情,被自己氣得臉又紅了,最後隻能從包包裏翻出耳機來戴上,以此逃脫尷尬。
裴觀興許也是覺得,再“調戲”下去,許韞可能真的會棄車逃亡,頓時斂了聲色,關掉車裏的燈,拿了一塊毯子給許韞。
望著裴觀修長的手,許韞又想起這男人扶著她腰,逼著她靠近的模樣,視線閃躲,拿過毯子,給自己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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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天,許韞的確很累,都來不及和裴觀說些話,隻擺了擺手,就回了房間。
裴觀的手頓在半空中,半晌收了回來,無奈地笑笑。
看來這小東西,是沒有給他一個晚安吻的打算。
實則不然。
大學四年,許韞怎麽說身邊也不缺追求者,可她對那些人毫無想法,自然不可能有什麽其它的欲望。隻會在某個夜晚,看到關於裴觀的消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徹夜未眠。
回國後,那些心思就愈發難以掩藏了,換個角度解釋,回國後她步步為營,就是為了接近裴觀。
小女生的心思再好理解不過,可許韞對裴觀的執念可真是太深了。那次借著酒勁兒偷偷吻裴觀,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許韞其實挺想和裴觀來個晚安吻的,但每次和裴觀有點親密的接觸,她總是控製不了自己的欲望,想要再靠近一些,甚至有更逾矩的行為。
這大晚上的,哪能啊,而且他們這才剛在一起就這麽瘋,以後還得了。
當天晚上洗完澡,已經很晚了,許韞靠在床頭,糾結了一陣裴觀的備注,最後由裴觀又改為裴叔叔。
她還是有些心虛的。
在一起後,幹什麽都覺得倆人不清不楚的,改成裴叔叔好讓她心裏有些慰藉。
裴觀幾分鍾前發了條消息。
?裴叔叔:晚安。】
?裴叔叔:明天見。】
許韞捧著手機,仔細地看著這幾個字,心底甚是歡喜。
她仿佛還在今天的經曆中回不過神來,其它的不定因素許韞都不想去思考了,她隻知道,裴觀是她的了。
許韞嘴角的笑意怎麽都蓋不住,她興高采烈地敲著鍵盤,一頓操作和刪減,最後隻發了一個【明天見】過去。
誰知道這條消息背後的情緒洶湧如浪潮。
裴觀大概猜到了。
他一直盯著消息欄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中……】看了很久,裴觀尋思著,難不成這小東西也要學著當代年輕人談戀愛那樣,給他發個小作文什麽的?
這麽想著,裴觀還在考慮,要是發了,自己要不要也回一個。可是回了,他這形象不就繃不住了。
在一番心裏鬥爭下,裴觀破罐子破摔地想:管它呢!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姑娘,怎麽也不能讓她委屈了。
甚至裴觀都已經基本構思好內容了,許韞卻發了三個字過來。
裴觀看著屏幕上冷冰冰的字句,無語凝噎。
驀地他又笑了,腦海裏浮現出許韞回複的模樣,覺得甚是可愛,想了想,動手把許韞的備注由“許韞”改為了“女朋友”。
挺沒新意的備注,但裴觀確實不懂什麽羅曼蒂克,或者說,他從來沒給別人過,所以覺得這麽中規中矩的備注挺好的。
兩人懷著安穩又浩**的心情入睡。
翌日,天微微亮。
巴黎下雪了。
許韞睡得很淺,她從**起來,套上外衣,拉開了窗簾,向下看去。
她能看到一片雪茫茫的街區,遊走的行人和川流不息的車輛,許韞推開窗戶,涼絲絲的空氣吹進來,帶著幾朵渺小的雪花,頓時化了。
許韞愜意地眯眼,伸手又關上了窗戶。
她興致盎然地踏上拖鞋,跑著進了浴室,穿整打扮。
畢竟是道格拉斯的畫展,而且這也算是她和裴觀在一起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共同出席某個場合,這麽有紀念意義的日子,她自然得好好打扮一番。
?2028年1月27日 星期四
裴叔叔的眼睛裏,似乎從沒有別樣的情緒透露出來。今天傍晚,在他法國公寓的廚房裏,我好像,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我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