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道格拉斯忙著迎送賓客,裴觀和他打了個招呼後,先和許韞離開了。

去往停車場的路上,Leon叫住了許韞。

“有事嗎?”裴觀往前站了一步,擋住許韞的一半身形,睥睨著。

Leon謙和地笑了笑,看向許韞,說:“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顯然不能。

許韞攏了攏衣服,靠近裴觀一分,貼著他的脊背,搖頭道:“你在這說吧,我想趕快回酒店休息。”

Leon的臉色頓時變得難堪,難為地看著裴觀 ,好像是希望裴觀能夠主動離開。

裴觀怎麽可能走,他深邃的眼底有些輕蔑,似乎是不屑的,但細看,又覺得他平穩地看著你笑,說著:“如果你沒什麽要說的,那我們就先走了。”

“裴先生,”Leon用中文如是說道,“我們之前合作過,想必我和Christ的關係你也清楚,我希望你能稍微避讓。”

“什麽關係?”裴觀麵色如波,不露聲色地問。

許韞臉噔地黑了。

Leon聳肩,意指如你所見。

“什麽關係啊?”裴觀緩緩轉過頭來,不解其意地看著許韞。

他明知故問的模樣,許韞看著真是欠揍,可心底又忍不住有些開心。裴觀為她而和Leon較勁的模樣,真的很讓人愉快。

“朋友啊,”許韞手插進衣兜裏,坦然地看著Leon,“你要沒事,我真的要走了。”

“Christ!”Leon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要走的許韞,“你和裴先生,關係很好嗎?”

“世交,你說呢?”裴觀不悅地擺開Leon擒住許韞手腕的手,狠狠甩開,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話的,“Leon小少爺,你的行為逾矩了。”

許韞被裴觀護在懷裏,嘴角翹得很高,她垂著頭沒說話,仔細嗅著裴觀身上的味道。

裴觀身上的味道仿佛從沒變過,時過境遷,而人還是那個人。許韞的額頭輕輕蹭著裴觀的胸襟,身子倚在他懷裏,聽Leon闊步離去的聲音。

“這Leon怎麽對你死纏爛打的?”裴觀收回落在Leon背影上的視線,不解道,“當初你不是拒絕過了嗎?”

許韞抬起頭,對上裴觀的視線,“我不知道啊。”

兩人的視線近在咫尺,裴觀牽著許韞的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說:“以後你可得和他保持距離,你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許韞撇開視線,撅嘴:“我前男友都沒你管得寬。”

裴觀倒也不吃醋,輕鬆答道:“所以是前男友。”

乍一想,還有點道理,許韞沉吟一會兒,發現懟不上來,閉上嘴不說話了。

道格拉斯銀灰色的柯尼塞格實在霸氣側漏,在地下車庫裏還算惹眼,畢竟清一色的百萬超跑,豪華得很。

“裴叔叔,今天我道格拉斯說……”

許韞被猛然拉住。

她驀地回身,慣性作用下往前撲騰,然後穩住身形,扶住旁邊的車身,驚詫地看著裴觀,“怎麽了?”

“聽道格拉斯說什麽了?”裴觀往前走一步,言笑晏晏地看著許韞。

許韞抿唇,膽戰心驚:“你、你之前有個前女友,是、是他的同學……”

“哦,”裴觀仔細回憶了一下今天和道格拉斯談話的內容,捕捉到重點,又往之前的記憶裏搜尋,似乎想不起那位前女友的模樣了。

於是他敷衍答道:“是有這麽個人。”

許韞有點兒醋了:“道格拉斯先生還說,你那位前女友,也是畫畫的,而且……”

“畫畫的?”裴觀步步緊逼,又悠閑不已,“不清楚。”

許韞退無可退,整個人靠在車身,看著裴觀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

裴觀哼笑了下,忽然抱起許韞,一整個軟玉溫香的可人兒,放在了車頭。

許韞僵住,剛才被嚇得,手放在了裴觀的肩膀上,這會兒整個人呆滯一般地看著他。

“我隻記得你這個小畫家,”裴觀雙手放在許韞身子兩側,貼著她,眼尾揚起地笑,“畫了一個我,送給我了。”

提起這件事兒,許韞羞得不行。

那會兒他們還在曖昧期,她作死喝了烈酒被辣得不行,和裴觀的約會就泡了湯,這才愧疚地畫了一幅畫給裴觀。

“我不是……小畫家,”許韞難為情地低下頭,扭捏道,“不要這麽喊我……”

裴觀輕緩地撫著許韞的臉頰,和她四目相對,笑著問:“那要我怎麽喊?”

其實,許韞挺喜歡裴觀一臉戲謔地喊她“小東西”的,她記得第一次這麽喊的場麵,在車上,她軟著聲調喊裴觀“哥哥”,求他送自己回家。

她仿佛是感覺到裴觀接下來要做什麽,索性閉上嘴不說話了,眼睫顫抖著,在等待被開拓。

裴觀喘著細微的氣,揚著聲問:“小畫家,我現在,能親你嗎?”

許韞的腦袋頓時就炸了。

她怎麽忘了這一茬兒,上次今早裴觀要親的時候被她埋怨了,以至於接下來……

裴觀另一隻手掐著她的手腕,逼她抬頭。

許韞的臉頰燙得整個人都要燒著了,嗡嗡作響,甚至什麽都看不清了。

怎麽會啊,怎麽會這樣?

裴觀怎麽變得這麽厚顏無恥——一天索吻三四次,這也是,一個年近四十的老男人能幹得出來的嗎!!!

“怎麽不說話了?”裴觀低下頭,貼著她的耳朵問。

許韞羞得四處避閃,結巴道:“不要、問。”

意思是,我在欲拒還迎懂不懂!

裴觀又笑,笑得尤其愉悅,膝蓋分開了許韞的腿,把小東西的手往自己的肩膀上搭了一些,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控著許韞的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許韞雙手勾住了裴觀的脖頸,閉上了眼睛,心尖兒發顫,好像坐不住要往下滑,大腿隻能夾住裴觀勁瘦的腰身。

這個姿勢,從遠處、近處看,怎麽看,怎麽都曖昧。

許韞快昏厥過去,這一次的吻,好像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凶狠,裴觀狠狠地攫取著她的津甜,像是從未有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