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麽了?”在空閑時間,道格拉斯疑惑地問道,“還真沒見過一直走神的你。”

方才聊天的時候,道格拉斯就發現了,裴觀像丟了魂,一直四處張望,憂心得很。

尤其擔心自己剛到手的小女朋友,被Leon給竊走的裴狗(裴少)那可是時刻關注著許韞和Leon的動向,望夫石都沒他回頭回得勤。

“有嗎?”裴觀端著清冷的性子,抿了一口紅酒,“可能剛下飛機,太累了。”

道格拉斯也理解,又問道:“對了,你公寓不是不讓別人進嗎,今天那位Christ怎麽也去了。”

“她爺爺囑托我照顧,裴氏和他們許家合作甚密,自然得好好招待她。”裴觀撒得一手好謊,冠冕堂皇,“況且,那小姑娘也挺可愛的。”

道格拉斯若有所思:“嗯,也是。你有空,給我引薦引薦,我觀摩過許舜遠老先生的作品,很大氣。”

道格拉斯想不出什麽高級的詞匯來,沉吟半晌,給出了個“大氣”的評價。

裴觀笑道:“那你不如和許韞認識認識。”

說著,裴觀的視線又看向另一邊的許韞。這不看還好,一看,方才還對立站著的兩人何時又走一塊兒,貼得緊,有說有笑地看著什麽。

裴觀立即蹙眉,放下手裏的高腳杯就要走過去。

沒成想道格拉斯一把拉住了裴觀。

“你覺得,那個Leon怎麽樣?”

裴觀沉著臉,不悅地問:“什麽怎麽樣?”

道格拉斯揚了揚下巴,饒有趣味地看著那邊,“那位Leon來頭不小,母親是因國皇室的,身上有貴族血統,法國政壇裏他家族隻手遮天。”

Leon的身份裴觀自然知道,畢竟兩人也算合作過,雖然見麵次數少之又少,但這種事情,自然還是要對對方知根知底。

道格拉斯又接著說:“他前幾天找我來看邀請名單,後來跟我說,他挺喜歡Christ的,我就想著撮合一下這一對。”

他似乎尤其八卦,笑著戳了戳裴觀的肩膀,還問道:“你覺得怎麽樣?這郎才女貌的,看著真般配。”

“很般配?”裴觀眯眼,眼底浮現嗔怒。

道格拉斯理所當然地點頭:“難道你不覺得嗎?他倆家境優渥,才子配佳人,天生一對啊!”

裴觀想發火,但一時之間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惡狠狠地瞥了一眼桌上的酒杯,譏諷道:“你這紅酒是招待客人的嗎?!”

說完,裴觀大踏步地走過去。

道格拉斯:我做錯什麽了???

腳步聲漸進,許韞沒理會,在Leon的手機上看著今天照的相,興致盎然。

“誒,這一張,這個女孩子跟我說……”

“裴先生。”Leon餘光瞥見走來的裴觀,放在許韞肩膀上的手沒撒開,禮貌地笑著,“您和道格拉斯先生談完了嗎?”

聽見這名字,許韞驚異地抬起頭:“裴叔叔,你怎麽過來了。”

“我再不過來,你可就某些意圖不軌的人騙走了。”這句話,裴觀拿中文說的,陰森的瞳孔涼颼颼地從Leon的手上略過,然後看著Leon,用法文說道,“道格拉斯請你過去。”

許韞這才發現了Leon的手,連忙把手機塞回去,避開,尷尬地站在一旁。

Leon發覺了有些不對勁,嘴角的笑有些掛不住,他緩慢地收起了手機,衝著裴觀點頭,又問許韞道:“照片我會盡快洗出來,到時候寄給你?”

許韞觀察著裴觀的反應,點點頭:“好。”

得到了許韞的回應,Leon輕笑一聲,掠過裴觀離開。

“裴叔叔,”許韞咬著嘴唇,“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想你了。”裴觀猛然逼近,眸光晦澀,伸出手指擦去許韞唇角的餅幹屑,“剛才Leon找你什麽事?”

許韞仿佛還沒有從兩人的關係轉換中回過神來,害羞地點頭,解釋道:“他就……給我看今天拍的照片。”

“你和他拍照了?”裴觀眯眼。

許韞搖頭:“是我和學弟學妹們的合影,他在旁邊幫我拍的。”

“這樣啊。”裴觀尾音拉長,睨著眼,狹長的眼尾尤其多情,多看一眼都意亂情迷,“那下次可別讓別人碰你了,我會吃醋的。”

其實,許韞根本就忘了,當前情況下,兩人戀情的開始和結束的主動權,是在自己手裏的。可她一對上裴觀,就什麽都迷糊,在別人麵前的自如全都沒了。

“我沒注意,”許韞含辭未吐,“他,他什麽時候搭上來我忘了,我以為是你……”

“我?”裴觀有些驚訝,“誰在你旁邊,你都不知道?”

許韞語氣有些委屈:“別人又沒有經常這麽……碰我,別人我都……我都不讓的。”

品味出許韞的意思,裴觀倏爾笑了,內心愜意,突然想抱著許韞好好親親她,礙於場麵和許韞容易害羞,他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麽說,是我就讓碰了?”裴觀戲謔道。

剛才話一出,許韞就憋紅了臉,又被裴觀這麽反複提起,人羞得都要蒸騰了,埋著頭一聲不吭。

裴觀心情美好得不行,見許韞這羞赧的模樣,笑著,肩頭聳動,最後寵溺地拍拍許韞的腦袋,說:“餓了吧,帶你去餐廳吃飯。”

舞廳和餐廳是分開的,餐廳提供了三個套餐和一些自助餐,客人自行選擇,而舞廳裏酒水較多,多來娛樂。

裴觀本意是牽著許韞的手帶她去隔壁餐廳的,誰成想許韞掙脫開,提醒道:“被發現就不好了。”

說真的,被許韞甩開手那一瞬間,裴觀有深深地挫敗感。

他沒主動拉過哪個女人的手,也沒和哪個女人表過白,更沒追求過誰,但是在許韞這可謂是連連碰壁啊。

以往,哪個女的和他在一起了,巴不得昭告天下,弄得滿城風雨。他前半輩子都是倚紅偎翠過來的,沒想過年近中年了,碰上了許韞這要命的小孩兒。

跟在屁股後邊兒追了這麽久,就牽過幾次小手和親了兩次,以往的他早早就全壘打了,不可能等到現在。這會兒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裴觀卻感覺,談了一段偷雞摸狗的地下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