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韞第一次為出門穿什麽而煩惱。

她從未想過有這麽一天,某個平常的清晨,那個人早早地來電,說“我在等你”。世界上一切最浪漫的事情之最莫過於——想你時你在身邊。

許韞興致高昂地放了一首王菲的《傳奇》,一邊描眉,一邊低聲地跟著唱。

直到她背著包包推開門,高菁雙手交疊地靠在門前,“這大清早的這麽高興,這聲音都傳到樓下來了。”

許韞手上動作放緩,撓了撓頭,胡扯道:“我這不是回家了高興嘛,對了媽,我朋友約我出門逛街,我先走了!”

高菁往後退了一步讓開,跟著許韞的腳步,問道:“這麽早出門,你不多穿點?”

看著許韞這上身毛衣下身短裙的模樣,高菁就頭疼,“年紀輕輕的,你不怕得風濕啊?”

“有褲子,你看,褲子。”許韞扯起光腿神器給高菁看,傻笑著跳下台階,“午飯不用等我啊。”

“今天大年夜,你別到處跑啊。”高菁站在樓梯口,無奈地搖了搖頭。

許韞哪聽得見,幾步跨下樓梯,就朝著門口奔去,推開門頓時不見了人影。

高菁倒也不多想,下樓收拾了碗筷,和家裏的保姆提著菜籃子就上街買菜了。

畢竟大年夜的,晚飯怎麽說也要豐盛一點。保姆是S市本地的,高菁也不多留她,買菜時多給她買了一份,完事兒就讓她回家給家人準備飯菜了。

許家是大家,平日裏親戚見不著,倒是大年三十,不少親戚都陸陸續續來了,家裏熱鬧,春聯、燈籠紛紛貼上、掛上了。

問起許韞時,高菁無奈地搖搖頭,說:“貪玩兒,一大早就出去了。”

/

裴觀提前和酒店的工作人員說了,許韞被直接領去了房間。

許韞目送工作人員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裏,這才摁響了門鈴。

不過幾秒鍾,門被打開,伸出一條粗壯的手臂來,沒等許韞反應過來,她就被拽了進去。

門被狠狠砸上,許韞被裴觀大力抵在門上,下一刻,男人就緊緊地抱緊了她。

“小東西,想我了嗎?”

許韞隻感覺得到四周全是裴觀的氣息,幽靜的、讓人安穩的、更銷魂的,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環住了裴觀寬闊的脊背,埋進了他溫暖的胸膛。

“裴叔叔……”

許韞沒說想,隻一聲便思念磅礴,好像分別了數年不見。

她終於大膽了些,把曾經不可言說的情感、難以安放的思念全都灌注進這個擁抱裏。

裴觀抬手,放在了許韞的腦袋上,另一隻手輕輕拉下遮住許韞半張臉的口罩。

他眼底的情緒溢出,卻還是溫柔地看著許韞,理理她風塵仆仆而來淩亂的發絲,或者撫摸她溫熱的眼眶。

許韞今天打扮得很漂亮,相比於以往的,與世無爭的模樣,現在的她更像剛回華夏時,宴會上那位高貴冷豔的許家千金。

隻是她在裴觀麵前,總是嬌氣了些,忍不住紅了眼尾、撅起嘴巴來、又或者軟乎乎地爬在裴觀身上。

裴觀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牽著人走進去坐下。

“睡了一會兒,你來的時候前台打來電話,剛準備點早餐,你看看,想吃什麽?”

裴觀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盯著許韞看,把平板遞了過去。

許韞環顧四周,淩亂的床鋪證明裴觀剛才在上麵躺過,一旁椅子上掛著的衣服也證明了裴觀chi〇luo地在這裏待過。

許韞不禁紅了臉,眼神閃躲著接過平板,裝作認真地看著。

裴觀也不說話,像是欣賞畫作一樣看著許韞,可他的眼神過於chi〇luo了,看得許韞坐立難安,最後隨便點了兩個,就把平板塞給了裴觀。

“我……我點好了。”

裴觀哼笑著接過,問道:“沒吃早飯就來了?”

許韞頓住:“……”

裴觀又笑:“這麽想見我?”

心知這是被裴觀套路了,許韞頓時擺了臉色,扭過頭去,“你千裏迢迢地跑過來,我盡一下地主之誼。”

“噢,這樣啊,小地主。”裴觀點著餐,還不忘調侃許韞。

裴觀總喜歡變著花樣地喊許韞,總是那樣的漫不經心,撩人於無形。

許韞羞得咬唇,瞥見裴觀清晰的輪廓線,又忍不住多看幾眼。

哪料裴觀像是長了三隻眼睛一樣,發覺許韞嬌羞的視線,慢悠悠地抬起頭來,對上眼,挑了挑眉。

“這麽好看?”

許韞要被不爭氣的自己氣得抓狂,這時候羞得無地自容,說話也結結巴巴,“你、你點個餐也這麽多話啊?”

“這倒沒有,”裴觀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這動作讓許韞想起了,她第一次和裴觀去喝酒時的場景,那時候她在歐菲麗的攛掇下蓄意gou〇yin裴觀,想起那時做作且有點綠茶的自己,她羞愧萬分。

裴觀全然不知道僅這麽一個動作,讓許韞的腦回路十八彎,隻是愜意地點完了餐,看著許韞,“隻是小地主的眼神火辣辣的,辣得我不知如何是好。”

眼神、火辣辣、的。

許韞的肌膚真的火辣辣,她快羞得人間蒸發,甚至想奪門而出,或者換個星球生活。

“我沒有……”虛無、蒼白地反駁,許韞咬著嘴唇,“沒有這麽看你……”

見許韞像害羞的小刺蝟蜷縮成一團,裴觀賊心突起,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可愛的小地主。”

許韞在自己和裴觀身邊的位置徘徊再三,又看著裴觀直勾勾的眼神,有些忍不住,挪動著屁股,一點點靠近裴觀。

裴觀當真是覺得來A市這一趟值了,這模樣的許韞可愛得讓人想動手rua一rua。

裴觀伸手,一把把人撈自己懷裏,下巴貼著許韞的左臉,手環住了許韞的腰,“怎麽臉紅成這樣?”

許韞哪說得出原因,這都擺在明麵上來了,還不是裴觀撩撥,否則她也不至於像塊烤得火熱的炭。

“沒有……”許韞揪住裴觀的胸襟,往他懷裏蹭,“我就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