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韞向來都是嬌氣的,即便去到了法國也沒改變嬌軟的性子,隻是和外邊兒的人相處起來難免端著姿態,看著生人勿近的,玩好了又極其好拿捏。

在裴觀麵前,許韞不是沒有撒過嬌。當初初見時,許韞就賣弄大小姐的嬌貴性子,那時候裴觀不覺得有什麽,畢竟是小孩子,都能理解。

而如今。

他怎麽可能繼續把許韞當做小孩兒看待。

許韞細長的手指揪著他剛換的襯衫,白襯衫的扣子扣得很隨意,隻一用力便開了倆,許韞的指尖碰到裴觀胸前的肌膚,冰涼的和溫熱的,感官清晰。

裴觀摟著許韞的腰,剛進門時許韞就脫掉了羽絨服,貼身的毛衣襯得腰很細,不堪一握。許韞頭發的香氣很淡,甚至能忽略,可這樣曖昧的時候,又仿佛整個房間裏都撒滿了玫瑰香精,直擊心神的、又擾人意誌的。

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許韞視線裏偶然闖入的、飽滿的胸肌令人焦灼,她坐立難安地想推開裴觀,而男人摟著她腰身的力道卻驀地加緊。

她被狠狠禁錮住,胸前心髒猛跳,耳朵裏傳來嗡嗡的聲音,許韞驚呼:“裴觀……”

這難得的稱呼在屋裏又點一把火。

裴觀低下頭來,他向來從容的眼睛裏多了些俗氣的欲望,隻是被克製著,緩了一口氣,親了親許韞的額頭。

“我也想你。”

思念忽然洶湧起來,許韞不想撒開裴觀了。

她伸出右手,搭在了裴觀的肩膀上,仰起下巴來,夠裴觀的下頜。

許韞的眼眶發紅,她心潮澎湃,有點想哭又強忍住,眼巴巴地看著裴觀問:“有多想?”

你有多想我?有沒有我百轉千回地纏綿悱惻。

裴觀瞧見這副模樣的許韞,前兩天壓抑的心情全都散了,一下托著她到自己腿上,結結實實地抱著,捏著她的小手,很認真地說:“想得立刻飛來A市見你。”

這下,裴觀承認許韞的眼神火辣辣了,不止火辣辣的,還含了點淚水,又委屈又可憐地看著你。

裴觀被看得動彈不得。

許韞勾著他寬闊的脊背,腰身都伸展開來,露出窈窕的身姿,卻偏偏她還沒發覺,又抬起了下巴,吻住了裴觀的嘴唇。

這還是除了醉酒那次,許韞第一次主動,裴觀像被激發了一樣,摟住許韞的腰,慢慢地回吻。

他能感覺到許韞有多主動,整個人都貼上來,手臂像八爪魚一樣不曾撒開,抱裴觀抱得緊。

他們一直吻著,直到裴觀難以自持,把人推倒在沙發上,看著身下臉頰緋紅、眼神迷離的人,喘著氣。

“還不撒手?”裴觀發出的聲音斷斷續續,舟車疲頓後又來了一個如此熱切的吻,難免暫時失了聲。

他盯著許韞的手指,揪著他的襯衫,擰成一團,甚至指尖發紅了也不肯撒開。

裴觀的眼神熾熱,許韞自然明白什麽意思,一點點收回了手,平躺在沙發上,紅著臉看著他。

“你、你太不正經了。”許韞嗔道。

今天,可當真不怪裴觀,若非許韞肆意挑撥,她也不至於現在一幅被欺負到底了的模樣。

裴觀伸手替她理了額邊的頭發,揚著眉毛問:“哪裏不正經?是哪個小流氓先來親我的?”

許韞一把抓住裴觀的手,借著力道,靠在了沙發上,理不直氣也壯地反駁道:“我隻是想親一下。”

“嗯,”裴觀深以為然地點頭,“隻親一下。”

看得出裴觀這是說反話了,許韞自己也臊得不行,索性不說話了,抓過手機給何嬌嬌發消息,讓她幫自己隱瞞著一點。

剛才點的早餐也到了,服務員出去後,裴觀替許韞拿好碗筷,盛好一碗粥,才看見她抱著手機玩。

“先過來吃飯。”

許韞正在和何嬌嬌“據理力爭”,解釋自己隻是出門了一趟,沒有什麽其它情況。

何嬌嬌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許韞猛然站起身,捂著手機,衝著裴觀比了比,跑一邊兒接電話了。

裴觀隻覺得小孩兒挺可愛,沒多想。

“喂。”

這邊,許韞才接下,何嬌嬌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怎麽幫你隱瞞?許寶啊許寶,我真沒想到你現在是這樣的人!”

何嬌嬌一大早醒來就看見許韞的消息,正躺在自家**,抖著腿,吃著何母送上來的灌湯包。

許韞一陣心虛:“我真的有事兒,我媽要是問起,你就說我和你在一塊兒。”

何嬌嬌冷笑:“那你倒是說,你跟誰出去了啊?是不是上次那個鳳凰男?”

何嬌嬌苦口婆心道:“咱們這條件是千萬不能找鳳凰男的,你這條件找誰不行,你非得看上那麽個……貨色!真是瞎了眼!”

“沒有,真的不是鳳凰男。”許韞拚命解釋,“我昨天才到家,這次去法國,帶了不少東西回來,托運今早才到,不是你想的那樣……”

何嬌嬌將信將疑:“真的?”

許韞點頭如搗蒜:“真的。”

“行吧,”何嬌嬌咬了一口包子,把湯給滋溜出來,愜意地閉眼,“那我姑且信了你,掛了,我得給宋大寶打電話了。”

許韞這才鬆了一口氣,掛了電話。

“何嬌嬌?”裴觀聽電話那邊傳來的語氣,盲猜是和許韞玩得很好的那位跳脫的姑娘。

許韞點頭:“我怕我媽跟她問起我的行程,提前和她商量好了。”

裴觀會意,嘴角帶著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許韞坐下。

“那,鳳凰男又是怎麽回事兒?”

剛才那通電話,最讓裴觀好奇的就是這位“鳳凰男”。

許韞才剛坐下,頓時就僵硬了,機械地接過裴觀遞過來的粥,攪動幾下,大腦飛速運轉。

“就是……”許韞沉思,“我之前,認識了一位男生,想飛上枝頭做鳳凰,被我拒絕了。”

“是麽?”裴觀的聲音沒什麽起伏,淡定地喝著湯,視線看向許韞,“那我能攀個高枝嗎?”

許韞扭頭:“什麽?”

裴觀淡笑著解釋:“我也想做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