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韞聰慧,話剛落,裴觀就知道她的意思,於是配合地回答著。

“今天沒來得及去看你,這會兒空下來,就想著打個電話過來。”裴觀躺在酒店的**,腿上放著平板,一麵盯著屏幕一麵回答。

許韞略微抬起眼,觀察高菁的反應。而高菁就像沒聽見,淡然地削著水果。

“今天謝謝您特意送我爺爺過來,實在是麻煩你,我現在已經沒什麽事,多謝裴叔叔關心。”

許韞總想躲起來,揪著裴觀說些悄悄話,可高菁在身邊坐著,她不敢放肆,說得話官方又正經。

簡單地和裴觀說了幾句話,許韞便戀戀不舍地掛了,拿起筷子,慢騰騰地吃。

高菁看出許韞心不在焉,削好了蘋果,沒多說話。

/

翌日。

早晨七點,許韞還在睡夢中時,門被敲響了。

許韞以為是高菁過來送飯,拉著被子蓋住了腦袋,翻了個身,“媽,我還困呢。”

高菁沉默著不說話,推開門走了進來,又反鎖上,慢慢走到床邊坐下,拿出帶來的東西,擺在櫃台上。

“許韞。”裴觀低聲喊了一句。

原本還在夢裏遨遊的許韞猛然睜開眼睛,掀開被子,扭身一看。

她昨夜睡夢時恍惚想起的人就出現在眼前。

“裴叔叔!”甚至許韞說出來的話都是哽咽的。

她展開雙手,往男人身上撲去。

裴觀生怕她摔了,連忙上前緊緊抱住,“聲音這麽委屈,誰欺負你了?”

許韞雙臂收緊,不遠撒開,小腿上傳來的痛許韞也管不著了,隻一心撲在裴觀身上。

“沒有,”許韞緊緊貼著裴觀,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恍若隔世地說,“我好想你啊。”

其實許韞的性子很淡,鮮少把這些話說出口,裴觀也極少聽到,所以在許韞說“想他”的時候,他有一瞬間很想把許韞就這麽抱著。

一直抱下去,像分離永遠不會來臨一樣。

“知道,”裴觀輕輕揉著許韞的頭發,抱著她,規規矩矩地放在**,“給你買了粥,喝一點嗎?”

許韞依依不舍地看著他,乖巧地點頭:“喝。”

裴觀輕笑一聲,拿過餐桌,打開粥,一股很淡的香氣飄出來。裴觀拿著勺子攪了攪,舀了一勺,吹去熱氣,放在了許韞唇邊。

許韞抓住了裴觀的手,吃了下去。

“裴叔叔,你昨天為什麽不來看我?”

裴觀手上動作停住,他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有點事兒,去處理了一下,現在不是來看你了嗎。”

“昨天我摔了的時候,很想見你,”她靈動的眼睛直直看著裴觀,“但是我很害怕我爸爸和媽媽知道,不敢聯係你。”

“我以為你會來看我的。”

“的確有點事兒。”男人緩過神來,麵前少女澄澈的眼眸仿佛一汪潔淨的泉水,不染纖塵,看得他心裏直發慌。

可裴觀沒說出自己和高菁交談的話。

他昨晚上在酒店的**躺了很久,一直睡不著,想起白天高菁說的,總覺得不對勁。

畢竟他也在這個圈子裏混跡多年,他們上流家族說話總是彎彎繞繞的,得仔細品一品才知道其深意。

裴觀一想到高菁的眼神,尤其心虛。

“明天也來看你。”裴觀揉揉許韞的腦袋,露出笑容來,“醫生說什麽時候出院?”

“今天。”許韞悶悶不樂地耷拉著腦袋,“那你什麽時候回S市啊?”

“陪你幾天,”裴觀說,“記得我跟你提過的徐導演新綜藝嗎?過兩天我去A市和他談一談。”

“記得。”

徐導演的新綜藝,FOCE也投資了,當時許韞陪著歐菲麗去商量相關事宜的時候,還遇上了裴觀和周秉。

那時候兩人還沒在一起。

許韞欲言又止,最後鬱悶地拿過了裴觀手裏的調羹,低頭喝粥。

“怎麽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裴觀牽起許韞的小手,聲音極盡溫柔。

“沒……有。”

許韞小聲說。

她該怎麽和裴觀解釋?

如果一切都說清楚了,裴觀會選擇離開嗎?畢竟,他們本來就不合適。她的爺爺還有家人也不會同意的,裴觀怎麽會選擇得罪許家。

“裴叔叔……”許韞擱下調羹,又展開手。

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小臉皺成一塊兒,好看的眉頭也緊緊蹙起,伸出纖細的手來,展開溫軟的懷抱。

裴觀怔了下,心髒跳得極快,往前挪了一些,正要抱住小孩兒,她已經撲上來了。

許韞和裴觀臉貼著臉,兩雙好看的眸子神色交錯,許韞幾乎整個人都趴在裴觀身上,雙手勾著他的脖頸。

裴觀輕輕環住了許韞的腰,許韞半跪在**,眼尾下垂,低頭看著裴觀。

“能要一個親親嗎?”許韞羞怯地咬著嘴唇,含糊不清地問。

隻一刹那,裴觀的腦袋就懵了,全身血液逆流,衝上腦門,他滾動凸起的喉結,握緊了許韞的軟腰。

他本就黝黑的眼底再看不清任何其它,翻滾著濃重墨色,幾乎將許韞整個人卷了進去,一起下墜、溺亡。

許韞全然無知。

她羞得眼裏含著些因為緊張而分泌的淚水,手指打顫,渾身發軟,靠在裴觀身上。

裴觀不應,許韞以為是不能,臉紅得愈發狂妄,推搡著男人寬闊的肩膀,想躲開這一時的尷尬。

許韞掙紮,於是裴觀愈發摟緊了,右手順勢而上,搭在許韞凸起的蝴蝶骨上,手指輕輕摁下。

“你來。”

裴觀啞著嗓子說。

許韞揪住他的衣領,渾身熱得快蒸騰了,卻還是緩緩地低下頭。

甚至許韞的嘴唇和裴觀的嘴唇剛觸碰,還沒感受到彼此的溫度,裴觀就猛然扣下許韞的腦袋,狠狠地、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病房裏有很淡的消毒水味,房外傳來護士查房的聲音,他們靠得很近,唇對唇,手貼腰,自暴自棄地沉溺在這一刻的溫情了。

許韞坐不住,軟了下來,喘著氣兒,雙眼氤氳地瞧著裴觀,無聲求饒。

裴觀權當看不見。

他把人抱著坐在了**,搖起床身,任由許韞靠著,於是又整個貼上去,撫摸著她的臉頰,流利的下頜。

熱情地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