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過後,兩人都顯得意猶未盡。
許韞羞得蜷縮成一團,眼巴巴拿過被子蓋上,埋住腦袋,一聲不吭。
餐桌上的粥撒了,裴觀整理完被許韞扯得褶皺的衣領,拿過紙全擦了幹淨,二話沒說進了洗手間。
聽見洗手的聲音傳來,許韞這才悄然從被子裏探出腦袋,往洗手間瞥去。
她伸手摸了摸泛紅的臉頰,羞得不能自已,想起方才自己欲拒還迎的模樣,許韞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裴觀從洗手間出來後,給許韞削了個蘋果,這才離開。
許韞坐在床頭吃著蘋果,慢慢品味著剛才的吻,時而又羞怯得捂臉聳肩。
不多時,高菁來了。
當時許韞正在和何嬌嬌打著視頻電話。
下午許韞就能出院了,高宸開著車子來接她,回了外婆家。
外婆一見到許韞,就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問道:“之前,阿婆給你求的平安符呢?”
幼時,許韞回老家時差點被拐走,外婆心急如焚,去山上給她求了一塊平安符。
距離和那一塊平安符分手,已然四年多了。
當初裴觀生日,許韞把平安符取下來,送給了裴觀。
畢竟那東西許韞從小帶著,誰也想不到她會送人了。
“找不到了。”許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外婆說:“明天我再去給你求一塊兒,你們後天再走。”
第二天,外婆當真老早起來,就要去當地山上的寺廟求平安符,高菁擔心,和高宸一塊兒跟著去。
許韞想了想,既然是為自己求的,她怎麽也得去。
車上,許韞告訴了裴觀這件事兒,便放下了手機,認真地和老人說去國外上學這幾年。
外婆年輕當真是漂亮的女子,雖如今年老色衰,但五官端正,眼皮略有塌陷也看得見黑色的眼,她一笑總讓人跟著笑了起來。
高菁長得和外婆很像很像。
而許韞顯然是遺傳了高菁和許禹長的優點,青出於藍勝於藍。
山上人很多,他們先去廟裏上香拜佛,然後去抽了簽。
方丈說了一些忌諱。
不可靠近汙穢、不可碰水、不可無理、六神有主。
“六神有主的意思是,不能送人嗎?”許韞拿著懷裏的平安符,小聲地問。
外婆拍拍許韞的手,解釋道:“平安符是為你求的,千萬不要送人,免得招來其它的。”
許韞大驚。
正當她掏出手機想要聯係裴觀時,身邊的高宸揮手打了個招呼。
“裴總。”
高家和裴家也是有商業往來的,作為後起之秀的高宸還是十分仰仗裴觀的,但他的確沒想到能在寺廟裏遇見裴觀。
此時他們正下台階來,許韞迷茫著眼看過去,裴觀抬眼對上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明明四周景象都冷清,許韞偏偏想起“山寺桃花始盛開”,她怔住,不可思議地握住了手機。
高菁剛趕了上來,瞧見裴觀,也顯得驚訝,“小裴,你也來求平安嗎?”
裴觀顯然一路風霜,眉目蒼冷,他伸出纖細的五指攏了攏外套,淡然地打招呼。
“高總,幸會。”裴觀走上前來,“高老太太,許夫人。我前日到妖都正巧有事兒逗留了兩天,聽朋友說這寺廟求得平安符很靈驗,今早就和朋友來了。”
許韞跛著腳站在原地,高宸攙扶著許韞擋住了一半的視線,她忍不住踮起腳來看。
雖然外婆與高家生意場上的人不熟悉,但能猜出裴觀是誰來。
高菁扶住了外婆,麵容冷淡,“既然這樣,那你先忙著,我們就先走了。”
裴觀點點頭,後邊兒姍姍來遲的鄭緒喘著粗氣,一眼瞧見這場麵,噤了聲,但還是伸出手和許韞打了招呼。
許韞拽住了高宸的衣袖,高宸順勢扶住許韞,說:“奶奶,姑母,你們先去車上等我吧。”
高菁扶著外婆,轉過身來,“怎麽了?”
“我外套落下了,”高宸穿了兩件外套,來的時候嫌熱,放在了台階上。
許韞往後躲了躲,小聲說:“我在這兒等表哥。”
高菁眯著眼,看了看裴觀,又看了看許韞,視線最後落在她的腿上。
“小心點。”說完這話,高菁扶著外婆又繼續往下走。
“裴總,能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我表妹嗎?”高宸指著台階最高處,擺著一堆雜物的桌上,“我去拿一下外套。”
裴觀巴不得,一副正經的模樣走過來,扶住了許韞,順勢捏了捏她的小手。
“你去吧,我先帶她去下邊的石台坐著等你。”裴觀貼近許韞,嘴唇觸碰到她的頭發。
高宸感激地點頭。
“鄭緒,”裴觀轉過身看著鄭秘書,“高總之後興許會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你去找他聊聊天吧。”
鄭緒:“……”您一大早把我踹醒了跑來寺廟也就算了,這會兒還為了女色逼迫我幹這檔子事兒,不好吧……
鄭緒敢怒不敢言,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裴觀握著許韞的手,跟了上去。
等到多餘的人都被差遣散了,裴觀這才雙手抱住了許韞,“我背你。”
許韞看了看四周,搖頭:“影響不好。裴叔叔,你怎麽會和鄭秘書來寺廟裏啊?”
許韞眨巴著眼睛:“是因為我嗎?”
裴觀表麵上是扶著許韞的,他也確實扶著許韞,隻不過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握住了許韞軟乎乎的手。
“走路小心點,別分心,”裴觀沒回答,低頭看著許韞受傷的小腿,“這樣走路還會痛嗎?”
“不痛,其實傷得不嚴重,就是我爺爺大驚小怪,這才在醫院待了一晚上。”許韞的話題一下子就被裴觀帶偏了,她的軀殼緊緊貼著裴觀,揚起下巴說話時能看見裴觀性感的喉結。
裴觀低聲告訴她:“我痛。”
見不到你的時候,渾身都在發顫。
許韞哪聽得這些曖昧的話,紅著臉,又把話題扯開。
“我、我今天想起來,我有一樣東西在你那兒。”許韞結巴著,“你看看還在不在的?”
“什麽?”
裴觀想走慢一些,這百級長階的盡頭或許就能晚點到來。
許韞囁嚅著說:“你二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我給你送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