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韞聯係上了宋祁言,由於兩人關係挺不錯,對於平麵設計研究不深的許韞還是把這活兒接下來。
“其實我們工作室有比我更好的人選,”許韞無奈地拿著手裏的合同,“實力比我這半吊子的強多了。”
宋祁言搖了搖頭,“不用,我很欣賞你的才華,也肯定你的能力,把這個設計方案交給你,我很放心。”
即便許韞百般推辭,宋祁言也固執己見,最後也沒辦法,應了下來。
送走宋祁言之後,許韞靠在玻璃門框上,低頭翻看著宋祁言提出的想法和新的理念,頓覺頭大。
她真的不擅長平麵設計啊。
“怎麽了老板?”剛從外麵回來的江夜好奇地走過來,“一副愁眉苦臉的。”
“之前你不是說宋總聯係咱們工作室嗎?我今天和他聊了聊,他非得讓我來設計這個logo。”許韞長歎一口氣。
她一個學油畫的搞平麵設計……雖然大學第二專業是藝術設計,但是一個珠寶設計師去設計一個logo,真的有些無從下手。
“我說呢,剛才還看見他從咱們工作室出來。”江夜回頭望了一眼,“不過這暢言的宋總,怎麽這個節骨眼上還有時間親自來一趟。”
許韞抬頭,“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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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家裏富裕,雖然比不得許家、裴家這般,但家中企業也做的風生水起,宋家這件事情也知道一點。
許韞平常偶爾也會關注這些,隻是最近真的很忙,沒成想宋既子和宋祁言原來有這層關係。
“你也沒想到吧。”江夜瞅了一眼許韞,“我剛開始的時候也沒想到。”
“我還問我老爹是不是聽錯了,他說這件事情,其實在他們老一輩人那兒不算是秘密。當初鬧得不小,不過宋家花錢壓下去了,這麽多年也沒人再提。”
許韞心情複雜。
“你和宋既子關係不是很好嗎?他沒告訴你嗎?”
許韞搖頭:“沒有。宋既子平常和我們想處大大咧咧的,但什麽事兒都不讓我們擔心,我估計嬌嬌也不知道這事兒。”
許韞捏著手裏的方案,突然覺得棘手,歎了口氣塞給了江夜。
“喊別人做吧,我做就不合適了。”許韞從兜裏摸出手機來,“這件事情多謝你告訴我,我去打個電話。”
江夜翻了翻手裏的文件,目送許韞瘦削的背影隱匿在綠化樹後,聳了聳肩,進了工作室。
許韞在青山畫室附近的咖啡店坐下了。
她拿手機查了查網上的相關事件,大概了解之後,給許禹長打了電話過去。
何家、宋家和許家是世交,這件事情許禹長不可能不知道。
許韞問起這件事情,許禹長沉默了會兒,說:“這件事兒,是老宋做的不對,但於情,咱們還是要幫的。”
這便是默認當年那樁醜聞了。
許韞掛斷電話後,還是震驚。
記憶裏,宋叔叔笑起來總是和藹的,熱情地招待著她和嬌嬌在宋家住下,會開車帶他們去海邊玩,惹事了也會幫著他們隱瞞家裏的人。明明那麽開明的大人,怎麽也……
許韞緩了緩,給徐放打了過去。
電話那邊,徐放的語氣也不好,顯然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經過。
“那怎麽辦?”
徐放說:“宋祁言僅憑一己之力,扳不倒宋家的。”
這是顯然,即便宋家如今在走下坡路,可暢言和家大業大的宋家比起來,堪比蜉蝣撼樹。
“可宋祁言不是這麽草率的人。”徐放蹙著眉,“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
徐放一番安慰之下,許韞也不那麽急躁,糾結了半天,電話還是沒給宋既子撥去。
宋既子其實要強,發生這種事情,心裏麵肯定不好受。
想了想,許韞給裴觀撥了一個去。
“裴叔叔,你知道最近宋既子家裏麵的事情嗎?”許韞悶悶不樂的。
裴觀早就料到許韞會來問這個,“知道一點。”
於是許韞就把江夜說的、許禹長說的、徐放說的全告訴了裴觀。
“我現在很生氣,宋祁言肯定是知道我和宋大寶認識,才故意和我搭話的。”
裴觀無奈地搖頭:“不排除這個因素,那你打算怎麽辦呢?”
“他雜誌社的logo我就不幫他設計了,”許韞杵著下巴,“但我也確實不知道怎麽辦,你們商業之間的爾虞我詐,我還不明白呢。”
“徐放是對的。”裴觀讚成道,“我知道這件事情後,也覺得很奇怪,認真調查了一下這位宋祁言,發現他身份的確不簡單。”
許韞驚道:“他怎麽了?”
“你在工作室嗎?我來找你,見麵談。”
許韞站起身來:“我來找你!”
鄭緒被吩咐,在公司門口等許韞,深知這或許是自己未來的老板娘,於是露出笑臉來,真摯地說:“許小姐,裴總在辦公室等著您。”
許韞擺手:“鄭秘書,你不用跟來。”
鄭緒站在原地,目送許韞上了樓梯後,轉過了身。
許多員工都紛紛投來驚異的目光。
當初許韞在裴氏工作時,沒人懷疑過她和裴觀的關係,隻是最近還是有很多傳聞。
許韞訂了去Y市的機票。
她一路上惴惴不安,回想起裴觀說的話,她的心底一陣涼。
宋祁言居然是宋家的私生子,這次回國必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否則不可能這麽快就開始動作了。
許韞閉上眼睛,長籲一口氣。
所以,她和宋祁言在飛機上的會麵絕非偶然,後來的一係列事情也必然是他精心安排的。許韞一想到自己居然還把宋祁言邀請到畫室開業典禮上,就忍不住埋怨自己。
宋既子看見了吧。
他平常雖然大大咧咧的,可現在大家都是大人了,心思肯定要比曾經縝密得多,即便不說出來讓她這個主人難堪,心底肯定也不舒服。
許韞開始痛恨自己的天真。
一定是,從小不諳世事,以為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簡單明了,可殊不知自己特殊的身世讓她避免了許多的勾心鬥角,隻看到世人和善的一麵。
和她一樣的宋既子、何嬌嬌和徐放都能夠成長,為什麽隻有她在原地踏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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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飛機後,許韞匆匆趕往何嬌嬌和宋既子的公寓。何嬌嬌向幼兒園請了假,回家給宋既子準備豐盛的晚餐,正在廚房忙碌。
聽見門鎖開的聲音,以為是宋既子回來了,轉頭卻看見許韞風塵仆仆的臉。
她溫潤的眼睛裏浮現了一抹驚訝,繼而是難以言說的委屈。
“幼幼……”
何嬌嬌放下手裏的盤子,癟著嘴就喊出聲來。
許韞關上門,快步朝著何嬌嬌走去,將人擁入懷裏。
“還好嗎?”許韞哽著聲音問。
何嬌嬌頓時繃不住了,“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