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國的三年,歲月翩躚中,時過境遷,許韞已經褪去了原本臉蛋上的稚嫩,高中時的嬰兒肥已經沒了,五官張開了,身體該發育的也恰到好處。

如果說她小時候是漂亮,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忍不住去揉揉她的漂亮,如今卻是真正的美。

她的美明豔得不可方物,一雙剔透的明眸十分驚豔,一眼仿佛能看見你心裏。鼻梁順暢、鼻頭翹挺,嘴唇殷紅,襯得膚色雪白,許韞就是天生尤物一般。

三年裏追求者數不勝數,沒有人能想到許韞居然倨傲至此,沒看上過多少個人。

她有正經地和人談過幾次戀愛,牽牽小手、碰碰小嘴兒就分了。

曆任男友無一不是巴黎藝術學院裏優異的高材生,亦或者是隔壁學校的天縱之才,當然也避免不了一兩個的紈絝子弟。

可她這樣的人似乎從來沒動過心。

許韞太理性了,理性到在一片花團錦簇裏,燭光映襯著,對方向她浪漫的告白,她也能淡定地拿著手機敲字回消息,冷漠的回絕對方。

時間累積,許韞落得個“不近人情”的標簽。

今年威尼斯雙年展在阿爾巴尼亞館舉行,由於阿爾巴尼亞共和國在歐洲是比較落後的國家,所以下飛機時沒有人來迎接。

許韞也自知自己的身份,裏麵聯係了道格拉斯,詢問了地址。

會展將在明天開始,而許韞和徐放則先去了旁邊的酒店入住。

威尼斯雙年展是轟動世界的展覽,這次展覽似乎有十萬人參加,許韞說不清那是一種怎樣轟轟烈烈的場麵。

次日,去見道格拉斯時,他們還在太陽底下,眯著眼。

這附近人滿為患,好在許韞有道格拉斯給的邀請函,被人引著進入了會館內部。

周圍並不算寂靜,有輕聲的交談,他們隔著展覽的地方有不遠的距離,這會兒是先去見人。

“你就是許韞麽?”

在不遠處,一位淺栗色頭發,法國麵孔的男人站在原地,一眼瞥見許韞後,立馬挺直了身子,麵上露出笑意來。

許韞用流利的法文回答他的話:“您好,我是許韞,道格拉斯先生。”

徐放在當初來法國時,就已經接觸過法文,況且法蘭西公學院由於講的幾乎都是公開課,用的都是英文,所以剛開始來的時候沒有不適應。時間久了,他也能用法文和別人交流,三年下來,法文水平並不輸許韞。

道格拉斯抿了抿薄厲的嘴唇,向上揚起弧度來,“你好,許韞,叫我漢克裏格就好,朋友都這麽喊我。”

許韞的眼尾忍不住揚起,“您是我敬重的前輩,就算您有意讓我這麽稱呼,我也不敢逾越。”

她又向側邊站了點,向道格拉斯介紹徐放,“這是我的朋友,徐放,就讀於法蘭西公學院,來時我和您提過。”

徐放立即禮貌地打招呼。

道格拉斯非常年輕,如今才剛過了三十歲,身上有一股活勁兒,伸出手和徐放握上。

威尼斯雙年展主要展覽的是超現代的藝術,今年的主題是“意亂情迷”,的確很難想象超現代藝術如何與這四個字聯係起來。

道格拉斯簡單地和許韞、徐放介紹,由於都是搞藝術的,許韞非常地有興趣,兩人聊的熱切,引來不少人的旁觀。

等到中午時分,展覽正式開始。

當館內的等亮起來時,眾人一片嘩然,各個展品正式開放,許韞和徐放和道格拉斯說過後,開始四處參觀。

“意亂情迷?”許韞咀嚼著這四個字,覺得回去寫一篇觀感,在延伸到油畫的創作上。

畫畫很需要想象,珠寶設計也是,就偏偏許韞就是那一類想象力極為豐富的人,也造就了她如今的成就。

她在巴黎藝術學院的影響力已經十分可觀,每一位她的教授對她讚賞有加,國際上的賽事她幾乎都去過,也創造出優異的成績。

許韞是一顆亟待接觸廣褒夜空的明星,所有人都覺得她往後的路寬敞明亮。

人群摩肩接踵,徐放跟在身後,看著她前不久剛剛染的酒紅色頭發,嘴唇嗪著笑意,“又在想畫畫了?”

許韞扭過頭,點頭應著,一麵看著展覽的內容,有些驚歎,“你看那把椅子。”

玻璃框裏放著一把黑色木頭的椅子,用雪白的蠶絲裹住,看著居然分外好看,可沒人能理解這無厘頭的作品是什麽意思。

“來之前我的專業課教授特意把我叫去談話,”許韞站在玻璃框前認真看著,說道,“威尼斯雙年展是世界頂級的藝術展覽,如果以後我的畫能夠展覽在這裏,是莫大的榮耀。”

“你肯定行啊。”徐放垂眼,許韞翹挺的鼻尖落在他的視線裏,白得晃眼。

徐放瞥開視線來,“現在我們學校誰不知道你啊,之前你來,過後就有人來和我打探你的消息。”

“況且你這麽優秀,現在也參加過這麽多國際上賽事,等回國了,考美協都輕輕鬆鬆。”徐放背著手,和許韞說話時他格外放鬆。

三年的曆練變得不止是許韞一個人,徐放也從當初溫潤如玉的少年,長成了有擔當自立自強的男人。

他蛻變了不止一星半點,就連別後重逢時,宋既子、何嬌嬌兩人都圍著他轉了幾個圈兒,嘖嘖驚歎。

不過可喜可賀的是,原來年少情深也不會相看兩厭,一同考入Y大的何嬌嬌、宋既子,在今年在一起了。

許韞感歎連連,她這裏男友換了一任又一任卻始終沒有定下來。

到底是心底還有人沒放下。

“嘖,這次的主題還真是高深莫測的。”許韞輕嘖一聲,側過頭,不小心碰到了徐放的肩膀。

旁邊的人驀地愣住了,有些深意地看著許韞,頓了下,喉結滾動著,似乎有些艱難地說道:“意亂情迷嗎?就和我見你一樣。”

——情不自禁跟著你走。

好像在許韞記憶裏徐放從來沒有這麽直白過,她站在原地怔了怔,抬頭看他:“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