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在即,沒有人能夠看著自己喜歡的人醉醺醺地立在自己麵前,吐露著不知名的幽香。

Leon心驚肉跳地看著許韞,站不住,手撐持著牆壁,勉強露出笑意,“你和Job分手了。”

肯定的語氣,不容置喙地看著許韞,似乎要透過剔透明眸剖析她不羈的靈魂。

許韞懶散地往後靠,後腦勺頂在牆上,燈光刺眼,她略微放下眼皮,塗著鮮豔紅色的嘴唇輕輕張開,“不都傳遍了嗎?沒什麽好值得津津樂道的。”

Leon凝眸,盯著許韞張啟的紅唇,心頭一悸,沒忍住那一股洶湧而來的衝動,衝上前攬住她的腰,吻了上去。

尊貴的法國男人身軀高大,將懷裏嬌小的女人圈在懷裏,忍不住發顫地親吻著,從唇瓣傳來清澀的酒味,可唇瓣分外柔軟。

許韞沒動作,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須臾片刻,Leon終於撒開手,麵色緋紅、眼睛充血,真摯地看著許韞,“抱歉……抱歉,我隻是忍不住。”

“嗯。”許韞伸手揩去嘴角沾上的**,垂著眼睫,Leon的棕色布洛克鞋映入眼簾,許韞驀地想起那位不論穿著什麽款式的皮鞋都招人無比的多情少爺。

Leon顫抖著手,不知所措地看著許韞,“Christine……”

“沒事。”許韞撚了撚手指,重新抬頭,唇色淡了些,唇瓣紅暈散開,有些糜亂,她輕飄飄的掠過Leon的眼睛,定在唇上,“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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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飛機時,早已經回A市的何嬌嬌以及宋既子外加許家人全都來迎接了。

徐放家中在法國有些產業,受到他父親的吩咐,多留了些時日處理要務。

久別重逢,沒有任何的陌生感,許韞先是擁抱了許舜遠、高菁以及許禹長,這才和宋既子、何嬌嬌抱在了一塊兒。

“好想你們。”許韞頭埋在何嬌嬌和宋既子的肩側,忍不住哽咽道。

何嬌嬌、宋既子對望一眼,笑了。

許韞回國是件大事兒,許家人原本想風風光光地替許韞辦一個接風宴,被她拒絕了,說連著一個月後生日時一起辦了。

許老爺子想了想,覺得可行。

許韞去法國四年,主修油畫,第二專業是設計的事情許家人都知道,當然也避免不了接觸了一些管理方麵的東西,許老爺子想讓許韞去家裏的公司上班,但許韞拒絕了。

她是有打算的。

許韞現在家中修整,同時為法國FOCE品牌設計珠寶,也不忘了申報加入美協的事情。

空下來,許韞又整理了下房間,從暑假裏翻出來筆記本裏擱淺的素描畫。

時光恍然間翻轉,紙張褶皺而陳舊,畫上依舊,男人眉目明朗、輕佻放縱,身側略顯成熟的幼稚女孩在曆經五年已經出落得不可方物。

許韞的心髒猛然跳動,她將素描畫放在了桌上,打開了筆記本。

寫了一半的筆記本承載著許韞過去所有的辛酸淚,最後雜亂無章的、尤有淚痕布滿那一個個“裴觀”的一葉上,是她莽撞青春期的終點。

兜兜轉轉,她沒能從那時走出來。

許韞黯然神傷,合上了書,找到了當初裴觀送的畫。

她看著那一幅象征著道格拉斯失敗初戀的絢爛油畫,怔怔失了神。在當初收到這幅畫時,她僅僅隻是一位毫無閱曆的小孩兒,事別經年,再回顧,許韞已經是足以被道格拉斯誠心邀請參觀威尼斯雙年展的身份。

許韞又輕輕把畫放了回去,擺在了書架的格子上。

何嬌嬌和宋既子在一起的事情,多數人已經知道了,所以在去年,他們的微博ID正式更名為大寶小寶和燈泡。

許韞光榮地成為了三人組裏**裸的燈泡。

至於並不頻繁聯係的祁恩然,和江逸已經得到了家人的認可,她和江逸都在國外的翻譯院進修,未來可期。

回國之後,-不醒人室-三兄弟終於又聚在了一起。

熟悉的路邊攤和舊時的人帶著不同的心境,在舊時月亮下端著易拉罐一口一口喝著。

何嬌嬌和宋既子穿著黑白襯衫和牛仔褲,踏著白鞋子,以及新換的奶奶灰情侶發色,一路吸睛無數。

許韞卻徹徹底底地從以前那個青澀的少女蛻變成了風情萬種的人。

她的穿著似乎從來都是偏中性卻夾雜著一絲柔美的風格,湛藍色的喇叭褲有碎花邊,白色的鏤空襯衫若隱若現,卻半點不露,殷紅的頭發略卷,貼著麵頰,是野性的美。

“嘖,”何嬌嬌接過宋既子遞過來的腰子,“許寶,這到底是為什麽?”

她滿臉不解,審視著許韞那一張令人神魂顛倒的臉頰,“你去法國四年,居然還沒找到一個固定的男朋友,這不應該啊。”

宋既子笑了笑,也給許韞遞了一串大五花,解釋道:“我一直和徐放那小子聯係著呢,許寶在法國這幾年可花了,傲得不行,追她的人從法國排到了華夏,她也才挑挑揀揀選了些滿意的。”

“可也沒認真和人家處,”宋既子揶揄道,“現在巴黎的人都知道藝術學院有一朵玩弄人心的高嶺之花。”

許韞聽著,挑眉,用筷子把五花肉唰下來,放在盤子裏夾著吃,“戀愛是一個學習的過程。”

她煞有其事地說了一句,又不緊不慢地嚼著肉。

何嬌嬌拿了幾串糯米藕片放在許韞盤子裏,幫她唰下來,簽子扔一邊,看著她,“你學了四年沒學出點花樣兒來?”

“花樣兒?”許韞想了想,想起回國前遇到Leon的事兒,笑了聲,“還真有。”

何嬌嬌和宋既子滿臉期待地看著她。

許韞咬了一口糯米藕片,“回國前被人強吻了算不算?”

“我去,誰啊?!”何嬌嬌驚呼一聲,猛拍宋既子的大腿,力道大得旁邊的人臉色都變了。

宋既子緊接著吼道:“何小寶你給我輕點!”

許韞對倆人的相處模式習以為常,麵不改色地說:“之前和你們說的,要送我一輛柯尼塞格的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