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千金歸國、同時舉辦接風宴與生日宴是件大事兒。好歹許家也是A市名門,勢力之廣遍布華夏,甚至涉及國外的產業也數不勝數,收到邀請函的人不會拒絕。

許韞的生日是九月七日,早在九月初許家產下的一家五星酒店就已經暫停營業,開始布置。

邀請函是許韞親自設計,許老爺子親手寫的,一筆一畫,銀鉤蠆尾,足以彰顯此次宴會的慎重。

禮服提前一個月高菁就帶著許韞去高定店定製。

高菁雖說溫婉了些,看人卻很準,拋卻了許韞過去以往的所有素淨的衣裳,從店員給的本子上選中了那一塊酒紅色的布料,叫許韞和人簡單地畫一下自己想要的款式。

許韞這幾年在法國,幫FOCE設計珠寶,但FOCE這個品牌涉及的行業很多,許韞也投過幾個衣服的稿子,如今她已經是FOCE特聘的高級設計師,年薪過百萬。

她拿著店員遞過來的鉛筆,簡單地畫了幾筆,竟然和五年前素描紙上畫下的許韞穿著一模一樣。

“許小姐很厲害啊。”店員蹲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接過了許韞遞過來的紙。

許韞麵上沒什麽表情地說:“這個稿子不許外傳,裙子也隻準做我這一件。”

店員和藹地點頭:“這是當然的,我們店鋪絕對保密。”

同許韞選好衣服後,高菁又帶著許韞去染發。

高菁坐在旁邊等著,看著許韞說:“你這個頭發配裙子就不突出了,染回黑色好。”

許韞對於這個沒什麽意見,正好她想染個金色,等過段時間再換也行。

接到許韞生日的邀請函,徐放、祁恩然和江逸通通從法國回來;去法國四年,她自然也結交了不少朋友,在電腦上發了電子邀請函過去,赫斯珀和Leon以及許韞之前的同學,林林總總來了十多人。

許韞來不及一個個接見,先讓同學去酒店住下,又忙著去布置會場的事情。

這次宴會驚動了媒體,就連熱搜榜後幾位也出現了許韞的名字,然後宋既子拉著許韞拍了條視頻放到微博上,許韞一夜之間火了起來。

原本許韞去了法國,他們的姐妹賬號就隻是宋既子和何嬌嬌在更新,許韞出現次數少了,不少人曾詢問過,得知許韞出國留學後,念叨的人少了,都在祝福她。

但此次一更新,許久不見的人出落得玉骨冰肌,臉蛋完全長開了,隔著屏幕看都覺得驚心動魄。

開始有人扒許韞的身份,查到她畢業於巴黎藝術學院時,熱搜上又多了幾條許韞的名字。

但許韞是真的忙,無暇顧及。

她不僅忙著布置會場,前段時間四處投簡曆,還沒什麽動靜,但申報加入美協的事情已經有了著落,美協那邊需要許韞交幾幅作品,許韞目前沒什麽靈感,畫了又扔、畫了又扔,家裏的管家也隻是悄悄幫她收下來那給了高菁。

生日宴在即,A市已經集結了華夏名流,許家酒店的停車場以及四周都停滿了價位有些駭人的豪車,媒體也蹲點蹲在了酒店四周。

九月七號早晨,許韞被叫醒了,化妝師和設計師早早到了,準備著替她化妝。

衣服今天才拿來,同時還有的是一雙手工製作的紅色綁帶高跟鞋。

化妝師畫好了妝,由著設計師帶她換衣服,先去了酒店。

紅裙是許韞設計的,高跟鞋也是她一手挑出來的,但當人從更衣室走出來時,高菁和何嬌嬌還是忍不住驚訝了。

“我去許寶,你他媽太美了!”何嬌嬌今天穿著白裙,和宋既子的黑色西裝搭配,她也明動四方,卻看到許韞時也忍不住驚呼。

高菁樂嗬嗬地看著,很滿意地點頭。

設計師站在原地,有些驚詫。

許韞的頭發還沒整理,鬆散地披著,襯托著那一張深邃的臉蛋,眼睫彎曲而濃密,微微抬起,露出一雙戴著琥珀色美瞳的眼睛,見了就忍不住心驚肉跳。

尤其她如今身高高挑,一米六七的個子,穿著紅色的裙子,露出纖細而白嫩的小腿。

裙子貼身,露出胸前的鎖骨,又佩戴著高菁挑選的項鏈,有種不知名的**;再且,裙子上有些暗紋,顏色與裙子本身的酒紅色差不多,細看能發現暗紋延伸著她身軀的起伏,一直往下又往後,是**的脊背,蝴蝶骨突出,腰線流暢且窄,看了便讓人血脈噴張。

“弄頭發吧。”許韞撩了撩碎發,嘴角勾著些笑,並不明顯,淡定地看了一眼眾人,坐在了梳妝桌前。

高菁低頭看了眼手機,說:“你小姨來了,說要看看你。”

“可以啊,我也好久沒見小姨了。”許韞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五官明豔、膚色雪白,根本就是尤物中的尤物。

時隔四年。

許韞垂下眸子,內心極其不平靜,她清楚今天來到現場的有哪些人。

她的親人、朋友、同學,父母的生意夥伴,爺爺書法協會的朋友,以及裴觀。

當真是個陌生又讓人不得不心頭一窒的名字。

許韞內心清楚地知道,她從來沒有放下過,從裴觀拒絕的那一刻,她心裏就有一個結,或者說,不是一個結。那是一條布滿倒刺的藤蔓,揮打著,她的靈魂遍體鱗傷,痛不欲生地過著。

有些時候,感情真是奇怪。

你明明沒有和這個人有多麽親密的接觸,沒有牽手、沒有擁抱、沒有親吻甚至沒有上床,可你偏偏就是忘不了;不論你此後遇上了多少個優秀的人,你和他們牽手、擁抱、親吻,心底那個人的份量不僅沒有減去半分,還愈來愈重。

許韞知道自己病了,她的內心甚至有些偏執,否則她不會以玩弄別人的感情為樂。

她在報複,可也在傷害著自己。

“許寶,”何嬌嬌蹦噠過來,由著高菁和許家的親戚聊天,她湊進許韞,有些揶揄地看著她,“你說的那些人會不會來啊?”

“我好想見識見識強吻你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