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的時節,A市並不過分涼爽,裴觀從悶熱的車上下來,呼吸著清新的空氣,神色淡然。
塗寒從駕駛座上下來,眯眼看著刺眼的太陽,瞥向裴觀那邊,“靠,現在才發現你家夥穿這麽騷包呢?”
男人從沒變過。
他穿著黑色的英式西裝,緊緊熨帖著他的身軀,每一寸蓬勃的肌肉似乎都能穿透布料展現洶湧的爆發力,他的頭發一如既往地,梳得不整齊但有一種奇怪的吸引力;尤其是當你看他微卷的額前劉海,忍不住順著往下移動視線時,一眼撞進那雙暗沉的眼底。
裴觀變得愈發穩重了,少了幾分當年的輕佻氣,眼底的情緒愈發難以捉摸,隻是遠遠地看著,就為他通身高貴的氣質折服。
“氣質。”裴觀斜睨向塗寒,語氣平穩,“你沒有?”
塗寒深吸一口氣正想反駁回去,就見裴觀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襟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說道:“哦,也是,你沒有。”
半年前,塗寒抱得美人歸,把追了三四年的沈家千金沈知星收入囊中,才子配佳人,成為名流圈子裏的一段佳話。
至於裴觀,裴家和董家的聯姻並不作數,裴觀平日裏雖然懶洋洋的沒什麽正型兒,好歹也是個攪動華夏將近一半股市的大鱷,態度強硬起來,裴向天也不好強迫。
季辛月是個有耐心的主兒,一直陪在裴觀身邊,雖然裴觀不承認她女友的身份,但圈子裏的人幾乎都默認了,除了那些見到裴觀花天酒地的人心知肚明。
塗寒和裴觀遞了邀請函給門前的保鏢,受邀進去,在門口登記了,留下了禮物,進了酒店。
這會兒不過中午,他們提前來也隻是為了去酒店一二樓的餐廳和茶水層找人敘敘舊。
這是再好不過的籠絡關係的時機。
裴觀沒什麽想法,隻是塗寒說沈知星也收到了邀請,這會兒到了在茶水層和小年輕們聊天。
思念心切,塗寒拖著拽著裴觀到了三樓。
三樓是個大平層,牆壁四周擺著各式各樣的茶、咖啡或者果汁,也有名貴的咖啡機、茶具和玻璃杯,人不至於滿為患,但仔細看下來也坐了五分之二的人。
裴觀和塗寒是華夏名流圈出了名的頂級公子哥,兩人一踏進這一層的瞬間,不少人都望了過來。
聚集在這兒的人大多都是二十多歲或者十幾歲的小年輕,裴觀和塗寒他們這個年紀的,倒是兩邊吃得開,但另一層匯聚了上一輩的元老,他們去了也拘束,在這層也自在。
塗寒一眼就看見坐在靠牆一邊的沈知星,和她同桌的還有五六人,是兩張桌子並在一起了。
沈知星是小提琴界新晉的天才,在國外開辦了不知多少場音樂會,甚至已經加入了華夏音樂協會,在裏頭的職位不低。
“誒,塗寒他們來了。”沈知星也發覺了向自己走過來的塗寒二人,朝著宋既子和祁恩然笑了聲。
宋既子今天一早把何嬌嬌送去許家後就來了酒店,畢竟是給女孩子打扮,他在旁邊看著不好,約了些人在這裏見麵。
“我去。”看見裴觀,宋既子還是忍不住驚呼了一下。
祁恩然坐在宋既子旁邊,非常性感的包臀裙,露出交疊的雙腿,懶洋洋靠在沙發上,瞅了一眼,“喲,你男神。”
祁恩然與塗寒、裴觀不算陌生,畢竟江逸以及江逸的哥哥江津時常和他們聯絡,這會兒見了也不驚訝。
赫斯珀興致勃勃地抬頭看,拍了拍身側Job的手臂,“看,那兩人好帥!”
Job是許韞的前男友之一,他並沒有收到邀請函,但許家發送的邀請函有一個強大之處,每一張邀請函能額外攜帶兩人入場,他是求了赫斯珀許久才跟著來的。
“我認得他們。”Job用法語說道,“黑色西裝的那個男人很厲害。”
“幺幺。”塗寒親切地喊沈知星的小名,眼尾忍不住翹起來。
“塗寒哥、裴觀哥好。”宋既子和祁恩然禮貌地打招呼。
裴觀瞥了一眼在座的幾人,拉了個空椅子坐下,神色很淡。
塗寒和沈知星做一塊兒,兩人聊的挺歡,裴觀倒了一杯咖啡,慢慢地喝著,聽桌上剛畢業的小孩兒聊天。
“怎麽徐放還沒來?”宋既子低頭看了眼時間,疑問道。
赫斯珀性格開朗,不過一會兒就已經和她們聊成一塊兒,“你們不知道,就是那個追求Christine許久的Leon也要來,聽說是和徐放在飛機上遇見了。”
赫斯珀的中文是許韞教的,說得不標準但能聽清楚,在場的也沒人聽不懂中文,甚至Job還為了許韞特地學了中文,最後顯然沒什麽用。
因為許韞發現這家夥和自己來真的後,立馬分了手。
裴觀神色淡漠,漫不經心地喝著,鑽進耳朵裏的話也沒太當回事兒,隻是忽然想起四年前。
四年前,蘅央一中,那個穿著黑紅色製服的小姑娘,紅著眼和她說些表白的話。
裴觀似乎從沒聽過有人用如此青澀的話語和自己表白,成年人的世界裏欲望畢竟是**的,肉眼可見,從不可以隱藏。
他一瞬間有些想不起那位小姑娘的模樣,這會兒想來隻覺得好笑。
真是好奇,如今長成什麽樣子了。
下午七點,宴會正式開始,會場響起了舒緩的音樂,燈光四溢,美人如畫,歌舞升平。
許韞從樓上房間下來時沒有引起很大的注意,她是背著許禹長他們下來的。
許禹長和許舜遠正在忙著和生意上的夥伴敘舊,許韞提著裙子,紅色的綁帶高跟鞋襯得她膚色如雪晶瑩,又纖細,隻遠觀便覺攝人心魄。
化妝師為她卷了頭發,大波浪垂在腰間,發鬢間夾著一個鑲鑽的剪刀狀發卡,眼妝心機且閃耀,抬起眼睫不甚在意地看過來,就忍不住腿發軟。
徐放先發現了許韞,他立馬放下酒杯,快步走過去,“許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