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柯娛樂在S市。
許韞答應下來是有私心的,她被錄用後就上網查了一下,大概了解了情況,這才選了幾個坐址在S市或者離S市不遠的城市的公司。
許韞和家裏人商量好後,就加上了鴻柯娛樂負責人的微信,對方要求她九月十二日到公司報道,熟悉一下情況後,周一正式開始工作。
機票已經訂好了,許韞告別了家裏人,讓司機幫她載著幾箱東西去了機場托運,然後上了飛機。
在S市會有人來接她。
房子已經提前租好了,在網上看的,許韞還沒見過全貌,下了飛機後和家裏人回了消息,出租車已經到了她的小區。
這小區是沈知星介紹的,因為沈知星住在這兒,知道許韞來S市工作還是很熱切地幫忙介紹房子;她沒有住在沈家,畢竟長大了,人也獨立了,和家人交涉過就一個人住。
沈知星穿著一身素衣,頭發長至肩頭,是烏黑的顏色,她笑得明媚,朝許韞招手。
許韞先和早在樓下等候的搬家公司人員說了聲,他們就開始卸貨,許韞跳著來到沈知星旁邊。
“沈姐姐。”許韞眯眼笑笑,挽著她的手,跟著她一起走進去,“我還擔心來S市沒什麽朋友呢。”
沈知星年長她八歲,但皮膚保養得很好,根本看不出來她是奔三的女人;畢竟是小提琴家,通身氣質高貴,嘴角總是掛著得體的笑。
“你的房子就在八樓,我就在你樓下,這棟樓新改的戶型,還沒什麽人住,周圍也沒鄰居。”沈知星說,“我要練琴,聽說這住的人少,年初就搬過來了。”
“那我豈不是天天都能聽到一票難求的天才小提琴手拉的曲子了?”
兩人相視一笑,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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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才十號,許韞的東西都挺好收拾的,衣服連帶著衣架裝進行李箱,這時候拿出來掛進衣櫃裏就好;生活用品她打算明天去買,順帶給頭發染個色。
房子是三室一廳,主臥裏也自帶浴室,空出來一間房子,許韞是用來擺畫具的,不然她一個女孩子出門,也用不著帶太多東西,隻是美協的畫還沒畫完,她不能落下進度。
簡單收拾完,許韞打量著新家,拍了個視頻給-飯醉團夥-群聊發去。
就在幾天前,宋既子從網上新挑的群名,正式將-蘅央四傑-更名為-飯醉團夥-,主要誘因是群聊裏的飯量擔當:何嬌嬌and宋既子。
喝酒就是許韞和徐放比較屌。
雖然去法國幾年,許韞酒量沒什麽變化,但總歸好得過那對酸臭的小情侶,而且許家人的確是酒量很好,多半遺傳了許禹長千杯不醉但是回家依舊能準確癱在高菁身上的基因。
徐放如今在徐家的企業工作,子承父業。
宋既子也在宋家的公司跟著他的父親學習,慢慢地接手一些小的案子,至於何嬌嬌非常悠閑地在A市一所幼兒園上班。
那就幼兒園是何家入股的私立,她也算是……繼承家業了。
恍惚間許韞靠在沙發上,搬家還是很累的,她閉上了眼睛,慢慢地呼吸著。
有一瞬間,許韞覺得時間還停留在幾年前,在衡陽那段拚搏的日子裏,她覺得前程萬裏、未來可期。
時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覺走到現在,他們各自都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縱然有家裏人支持的緣故不至於落得那麽狼狽,但都少了一份曾經的赤子之心。
許韞回想,她人生變動最大的那年,在衡陽疏鬆的竹林裏和她現在依舊喜歡的人表白。
那些情感固然不齒,但現在還能讓她心頭一悸。
人都是感性的,比如和她一樣年輕的祁恩然有勇氣和江逸捅破那層紙,比如她向裴觀表白,比如徐放選擇了法蘭西公學院。
可許韞沒覺得後悔,她隻怕未來遺憾。
如果未來的未來,裴觀成家立業,她或許會在宿醉後的某天和朋友坦誠地說道:我喜歡過他,他知道。
膽小怯弱不如轟轟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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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韞去漂發,染了個金發,她詢問過鴻柯娛樂那邊,對於衣著外貌這些沒有硬性要求。
等染完發後,發廊的小哥拉著她拍了個視頻,征得許韞同意後發布在他們的公眾號上。
沈知星縱然是和她住在一個小區,但她是S市音樂協會的成員,同時在S大藝術係當特聘講師,一周一節課,每次都人滿為患;世界級別的小提琴手每天都很忙碌,忙著去音協練習,忙著備課,也忙著抽出時間和塗寒約會。
不過許韞也挺忙的。
Leon還沒回法國,並且一番打聽後追著她到了S市。
自從回國前那個吻之後,Leon不再收斂著心思,對許韞的欲望**可見。
麵對麵坐在一塊兒吃飯的時候,許韞標識很不自在。
“怎麽還不回國?”許韞切著牛排,用法語問道。
她換了個發色,原本白皙的皮膚越發白,妝容精致在餐廳暖色的燈光下襯得她眉眼溫潤,五官立體在麵頰上投下淡淡的影。
Leon穿著時尚的衣服,湛藍色的眼眸滿含笑意地盯著許韞,“要處理一下在華夏的產業,過段時間才回去。”
“許韞,”他用中文喊道,“你能答應Job,為什麽不能和我在一起呢?”
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深度,Leon Von Albert實在是想不出來,自己這麽完美的男人,為何吸引不了許韞。
許韞稍作思慮,抬起頭來卻驀地愣住。
塗寒已經笑著和他招手,“小許!”
餐廳裏的聲音很低,隻有舒緩的隱約,但塗寒並沒有引起很多人的注意,隻是Leon轉過頭去。
許韞的視線落在塗寒身邊的裴觀上。
他穿著黑色的寬鬆襯衣和白色的西褲,樂福鞋明明是許韞很無感的男士鞋,卻偏偏在他身上看著這樣好看。
許韞捏著刀叉的手緊了緊,又撒開放在盤子側擱好,看著走過來的兩人,乖巧喊道:“塗寒哥,裴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