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過電腦之後,許韞給電器城的人留了自己的小區,請他們送到小區保安室。

和Leon吃完飯,Leon想帶著許韞去看一場電影,不過許韞拒絕了,她忙著回家裝電腦,明天就開始著手設計珠寶。無奈之下,Leon隻能送許韞回家,幫她把電腦搬上去。

許韞還是很後悔的,這樣一來Leon就知道她的位置,按照這位貴家少爺的性子,許韞多半在未來的日子裏,有專車接送。

送走了Leon,許韞開始把電腦上的線都歸位後,才洗澡睡覺。

不出所料,Leon第二天來接她了,不過許韞也沒抗拒,跟著上了車,讓人把她送到公司。

昨天晚上Leon來接許韞的時候,公司裏就有不少同事看到,今早再這麽一來,尤其是Leon開車一輛兩三百萬的瑪莎拉蒂,著實耀眼,以至於許韞走近公司後,宣傳部幾位女生就湊過來和她搭話。

電梯裏十分擁擠,女生們熙熙攘攘,在許韞耳邊嘟囔個不停。

“許韞,那個外國人是誰啊?我看他好帥誒。”

“是你男朋友嗎,昨天晚上我好像看見他來接你了誒。”

“你和她怎麽認識啊,我看他那車市價也得三百萬起步吧。”

措辭沒有挑釁之意,但語氣分外輕蔑,似乎把許韞勾勒成了一個拜金女。

這會兒許韞輕輕歎了一口氣,她的身高比公司裏大部分女同事要高,今天又穿著一雙低跟鞋,幾乎能看到每一位女同事的腦門;她開始有些後悔,怎麽過生日的時候她不刻意發個微博營銷一下,以至於現在這麽多人覺得她是一個金錢至上的小年輕。

“是我大學同學。”在國外多次參展的經曆教會許韞如何笑臉相待,她勾起一抹自認為和藹的笑容,耐著性子解釋道,“他最近來華夏出差,因為人生地不熟的,所以這一幾天一直都是我照看他。”

“他那麽帥,你和他沒有碰撞出什麽火花嗎?”

“我看他對你好好耶,給你開車門的時候還護著你的頭。”

“他還對你笑呢。”

許韞眯眼,笑著說:“他家教很嚴,給女生開門這樣的事情,每一位男生都會的吧。”

她的視線看向了一位正巧看著自己的男同事,似乎想讓對方認同自己說的話。

男生接到許韞的眼神示意,讀出了些什麽,局促地撇開頭,應和道:“對啊對啊,我要是有車,你們和我坐,我肯定也給你們護著腦袋。”

議論聲這才小了下去,許韞感激地看了一眼男生,呼了口氣。

許韞是新來的翻譯大家都知道,也知道她在國外上過學,但沒人問起是那所學校,畢竟這年頭出國留學已經不是一件什麽稀奇的事情了,沒人會因為你去了國外而另眼看你。

今天許韞照例去到休息室找梁恬,沒想到吳城年和一位戴著眼鏡的男生焦灼地坐著,等她。

許韞疑惑的視線看向梁恬和趙蕊,“怎麽了今天,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梁恬蓋著毯子在玩手機,趙蕊揮了揮手說:“小許,你讓吳哥和你說吧。”

吳城年站起身來,身邊戴著眼鏡的男生也跟著他起來。吳城年開始給許韞介紹男生:“小許,這是咱們鴻柯娛樂的法文翻譯——李斐勇,今天來呢是和你商量一件事兒的。”

許韞穿著一件白色的貼身薄毛衣和闊腿牛仔褲,再套了一件米黃色的外套,膚色本就雪白,如今一看愈發白皙;尤其是她的眼睛。許韞有輕微近視,梳妝台上備了幾十副不同直徑、花紋的隱形眼鏡兒,今天的眼睛是葡萄紫,輕輕眯起,可以看見眼底細碎的光。

“你好,我是許韞。”

李斐勇有些緊張,不敢正視許韞,隻是連著點頭。

“是這樣的小許,”吳成年搓手,“咱們公司呢一直隻有小李這麽一個法文翻譯,所以今年沒有招其他的,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專業的,所以想問問你這幾天願不願跟著咱們鴻柯的老總去談生意,在旁邊翻譯就行。”

許韞驚異的視線看向李斐勇,他才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的評級才是B2,很多專業詞匯翻譯的不準確,拖累了進程,所以主公司那邊讓我過來和你交換幾天工作。”

“噢,好,那我現在是……”許韞會意地點頭,探究的目光看向吳城年。

吳城年連道:“我現在就送你去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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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在S市四環之外,在一片高樓林立的地方,隨手指出一棟,都是市麵上了不起的大公司。

吳城年帶著許韞進了裴氏,隻要在裴氏任何一家公司有中管以上的職位,就能憑借工作證進入裴氏的主公司。

主公司的氛圍顯然更加讓人壓抑,四處都是低頭拿著文件走來走去的人,呼聲不斷,光看場麵就知道這家公司如何。

跟著吳城年一路上了專門接待客戶的工作室,鴻柯的老總陳延一眼看向許韞,眼底迸出驚訝來,吳城年緊接著跟人介紹道:“陳總,這就是新來的翻譯。”

許韞配合地喊道:“陳總好,我是許韞,言無許的許,謝道韞的韞。”

“好,許韞是吧。”陳延掩去眼底的驚豔,朝著許韞揚了揚下巴,“先來坐下吧,客戶馬上就到。”

吳城年關門離開了。

陳延很年輕。許韞坐在沙發上,看了他一眼,估計這人的年紀在三十歲,但保養得當,臉上看不出褶子來,五官生的英俊,鼻梁挺拔,隻可惜嘴唇有些厚,看著略顯滑稽。

“我聽說你是法國留學的?”陳延的腿上擺著一個筆記本電腦,一麵看著電腦,一麵問道。

許韞乖乖應道:“嗯,今年剛畢業。”

“學什麽的啊?法文嗎?”陳延身上沒有上位者的壓迫,反而很親和地和許韞說話。

許韞又看了一眼陳延:“不是,學的美術。”

“哦,那怎麽來當翻譯了。”陳延驚訝看了一眼許韞。

許韞正思索著如何找一個恰當的說法搪塞過去,工作室的門被推開,她猛然抬頭看去,怔住。陳延高興地招手喊道:“老裴,來了啊,看看咱們的新翻譯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