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韞站在公司門口,風中淩亂,看著裴觀開著雷克薩斯從自己身邊行駛過,她有些迷茫。
不過半晌,車子又開了回來,車燈刺眼,許韞眯眼看過去,車子停在了她的旁邊。
副駕駛的窗戶打開,露出裴觀的側臉,男人問她:“送你?”
許韞緩了口氣,撩撩頭發,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的位置,係好安全帶。
“住哪兒呢?”裴觀的神色在昏暗的車廂裏顯得很薄,他伸手開了車內的燈,瞥向許韞的發頂,踩下油門。
許韞報了小區的名字。
車上一路無話,許韞伸手開了條窗戶縫兒,打開手機開始查百度,一查才發現,鴻柯娛樂居然是裴家旗下的產業,難怪能在鴻柯遇上裴觀。
不過許韞的運氣真的挺好,自從鴻柯做大之後,裴觀沒那麽親力親為,大部分事情都交給鴻柯的老總,鮮少再來鴻柯;今天來也隻是因為著急需要一份文件,那份文件又在鴻柯老總辦公室的電腦上,他隻能親自來一趟。
“裴叔叔,你這麽晚來公司呢?”許韞眼見著就快到小區了,想和裴觀說點什麽。
裴觀現在也沒有逗許韞的心思,畢竟之前許韞表白那檔子事,在他心底還是挺稀奇的事兒,所以這會兒沒糾正許韞對自己的稱呼。
他隨意地解釋道:“拷一份文件。”
“哦,我真沒想到還能遇見你呢。”許韞關了手機,有些拘謹地手指交疊,不停地畫著圈。
裴觀說的很直接:“我也沒想到會遇見你。”
排除工作之外,裴觀說話都是很輕挑的,透著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但這會兒和許韞說話有些收斂,語氣平穩,不上揚也不低沉,聽不出情緒來。
又沒有話題了,許韞有些糾結地看著,還想再說什麽,但車子已經停在了小區門口。
“那、那我,回去了。”許韞倉皇地看了眼裴觀,伸手解安全帶,可她有些緊張又心急,總是摸不到在哪兒,側著腦袋去找,在自己的位置上磨蹭半天。
裴觀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一下又一下地點著,也不看許韞,表情淡然地等待。
終於,許韞摸到了安全扣,解開了,這時已經尷尬得麵色漲紅,一邊挽著頭發一邊打開車門。
“謝謝裴叔叔。”她扶著車門,對車裏的人有些抱歉地說,待到裴觀看過來,她才關上了車門。
目送車子遠去,尾燈在路的盡頭再沒痕跡時,許韞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刷卡進了小區。
接下來兩天,許韞一直跟著梁恬隨身翻譯,但這個活不累,相反還很清閑,以至於許韞留得出空閑,抱著自己的平板,拿著觸控筆在設計FOCE今年的冬季產品。
FOCE在招聘設計師這方麵沒有很高的要求,普通的設計師、也就是學徒級別的,隻需要有設計專業的本科學曆就夠了,所以FOCE的各大分布和在巴黎的總部,學徒級別設計師數不勝數;但是能稱得上真正的設計師,還是有一定難度。
比如許韞的作品剛被FOCE征用的時候,許韞去了FOCE總部麵試,在看了她的簡曆之後,聘用許韞為FOCE的初級設計師。好在許韞大二第二專業是藝術設計,這方麵涉及頗多,也逐漸掌握了法國珠寶的設計理念,作品才真正融入了帶有法國的感性與浪漫,結合了宮廷的豪華和典雅,更加大方、更加高貴。也是這樣,她的作品才在FOCE的年會上大放異彩,“慕裴”設計師這個名號,在法國已經小有名氣。
至於她後麵為何又涉及到服裝設計這方麵,完全是FOCE的一位高級設計師Shirley帶她入的坑;學美術的肯定會畫畫,也有一定的創造力與想象力,Shirley十分看好許韞,教了她點東西,許韞這才分心潛修了服裝設計一陣子,做出來的衣服勉強能看,但上不了台麵。
今年FOCE的冬季產品理念是“情懷”,除了特級設計師之外,每一位正式設計師都得交稿子上去,經過審核挑出優異的作品。
許韞在秋季時就交了一份服裝設計的草稿上去,沒過,所以這次她打算幹自己擅長的,設計珠寶。
但是在片場的空餘時間不長,也不能專心地設計,所以許韞也隻能是起草了個大概,至於建模這些,她得把去買台電腦。
心裏有了想法,當天下班後,她就打算去商場一趟。
出公司的時候看見了門口一輛顏色低調的瑪莎拉蒂。
Leon從車上下來,許韞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已經聽到下班同事的議論。
“你怎麽來了?”許韞無奈地走過去,有些後悔告訴了Leon自己的公司坐址。
Leon替許韞撫平了立起來的領子,替她打開了車門,優雅地伸手,“請你吃飯。”
許韞也算給麵子,沒糾結就坐了進去,她看到宣傳部的幾位同事驚訝地看著副駕駛的位置,即便看不見許韞。
她微微歎了口氣,不知道明天得麵對什麽樣的流言蜚語。
“我得先去商場買電腦。”許韞也不知道要怎麽和Leon說明白,他才能夠不纏著自己。
Leon會意地點頭,用法語說道:“那先去商場,我還沒有在華夏的商場逛過。”
“你什麽時候回國?”許韞自如地切換到法語,迫切希望這位祖宗能趁早回去。
Leon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許韞,笑得很明顯,“恐怕得待很長一段時間了,我父親看中了你們國內一家電子產品,我最近一直在和他們的生產商和版權方商議。”
他有些無奈地攤手,說:“可惜他們的翻譯不是很專業,導致進程很慢,要不是我們的人不會說中文,我的中文也不太好,估計這會兒意向合同也擬訂好了。”
許韞眼底有些無奈,不知道要怎麽接話,隻能掏出手機查百度,看看哪裏有電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