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附庸風雅,許韞還是很欣賞音樂藝術的,因此特意換了一身自認得體的裙子出門,看到了在電梯門口等候的沈知星。

沈知星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禮服,形態端莊,一股大家之氣。

聽沈知星說,這次的音樂會並不是什麽大人物舉辦的,隻是他們音協選出了些後起之秀,特意出資為他們舉辦的。至於像是沈知星這樣世界級別的小提琴手,自然不在其列。

兩人談笑著出了樓梯,沈知星笑著說:“塗寒他們已經到了,在小區外呢。”

許韞聽到是塗寒,心裏不是很驚訝,畢竟沈知星和塗寒的戀情不是什麽秘密,羨煞旁人的眷侶自然恩愛,但許韞聽著那個“他們”忍不住皺眉。

裴觀也在?

她的步伐輕快了一些,出了小區,看見了站在一輛黑色SUV旁的塗寒熱情地和他們招手。

沒看到裴觀,許韞有些失望,卻還是露出笑臉來,“塗寒哥。”

塗寒先是走到沈知星麵前,有些傻乎乎地笑了,這才和許韞說:“小許,沒想到你和幺幺住這麽近啊。”

許韞抿唇笑:“多虧了沈姐姐幫我找房子,否則我也不可能找到這麽好的地方。”

沈知星推了推手放在自己腰上的塗寒,嗔罵道:“幹嘛呢,正經點兒。”

小情侶之間打打鬧鬧許韞倒是見多了,卻還是豔羨,他沒想到相比裴觀風評更差的塗寒有一天會穩定下來,願意為了一個女人改變。

塗寒有些不樂意地收回了手,有些粗暴地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衝著車裏的人說:“去去去,坐後邊而去,我老婆專座知道不?”

許韞這才愣神地看向車裏坐著的裴觀。

裴觀麵上沒什麽表情,淡定地下車,在塗寒耳邊道:“你他媽真見色忘友。”

沈知星笑吟吟地看著,在塗寒的擁護下上了車。

許韞看著裴觀,忍不住緊張道:“裴叔叔好。”

男人眉眼之間淨是慵懶,抬起眼皮瞥許韞,打開了車門,“還叫叔叔啊?”

許韞覺得腦袋發懵,她最受不了裴觀用這樣懶洋洋的視線看她,隻好低著頭說,“這麽喊習慣了。”

話落,便倉促地上了車。

裴觀看了一眼許韞那一頂金色的頭發,收回視線,上車關了門。

兩人中間隔著幾十厘米的距離,不近不遠恰到好處,可車子發動了,她還能聞到裴觀身上那一股熟悉的香氣,一恍惚間,許韞回想起了四年前,裴觀毫不留情地離開,隻留下一陣淡淡的香氣和遲來的季辛月。

許韞垂著眼睫,一時之間手足無措,隻能緊緊捏著包包,耳邊傳來的是塗寒、沈知星說話的聲音。

“這兩天沒工作在忙什麽呢?”裴觀大概也發現了他們後座的安靜,隨便扯了個話題。

許韞驀地從回憶中回過神來,腦子快速轉動說道:“在跟著宣傳部的吳策劃做事。”

“哦,喜歡這些?”他說話實在是太輕佻了,光聽聲音都能想象那是一位怎樣矜貴的公子哥,一成不變的調子卻若有若無勾著你的魂兒,時不時撓一下。

“就想學學。”許韞慢慢挺直了腰身,餘光的視線多了一些,仿佛能看見男人的側顏,“況且我也挺無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