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觀突然想起了那日陳延說的話,挑了挑眉毛,問道:“陳延沒給你安排別的工作嗎?”
許韞想了想,認真回答:“有,有時候陳總會讓我給他翻譯幾篇文章,陳總人很好,挺照顧我的。”
“嗯,”裴觀一聽,還真是陳延的慣用手段,溫水煮青蛙,眼見著時候快到了,再燒一把火上去,讓青蛙掙脫不得。
“裴叔叔今天怎麽會也來了?”許韞漸漸的不緊張了。
其實她也隻是每次見到裴觀會緊張一會兒,過會兒就能把心態放平穩些,雖然心裏總是懸著,但起碼不結巴了。
裴觀從後視鏡裏看塗寒,“你塗叔叔喊我來的,給他賣個麵子。”
聽到裴觀cue自己,塗寒立馬不樂意了,“你瞎說什麽呢,我也需要你給我賣麵子?”
“看吧,氣急敗壞了。”裴觀笑了聲,和塗寒每次說話他幾乎都占上分。
眼見著塗寒就要和裴觀好好理論一番,沈知星連忙拍了拍他的大腿,轉移話題問道:“誒小許,我聽說你最近申報加入美協呢?”
許韞也知道沈知星的意思,點頭回答:“對,還沒回國的時候就有這個打算了,這幾天抽空的時候都在畫畫。”
沈知星笑道:“我說呢,怎麽大晚上還見你出門買炒麵,不過別熬太晚啊,身體要緊。”
“這麽忙?”裴觀看了一身身邊拘謹的許韞,“我和陳延說說放你幾天假?”
許韞是能夠清楚感受到裴觀的視線,她的眼睛不受控製地看過去,一眼撞進裴觀深邃的眼裏,強忍著鎮定收回視線,說:“不用,時間也沒那麽緊,還有幾天時間才截止呢。”
裴觀見許韞沒有請假的打算,收了聲沒說話,倒是沈知星饒有趣味,畢竟她之前申報音協的時候也是和許韞差不多的年紀,她明白對於他們藝術生來說,音協、美協和舞協這樣的協會,吸引力有多大。
“你完全不用擔心的小許。”沈知星常年往國外跑,和許韞接觸的時間不少,自然知道許韞在巴黎藝術學院是個香餑餑,“按照你的水平和資曆,加入美協完全是夠的。”
沈知星眯著眼笑得開心,轉過頭來和許韞搭話,“我記得那次你們展覽,你不是喊我去嗎?我去你可是不知道,我大受震撼,你的畫簡直太棒了!難怪巴黎藝術學院的教授想把你留下來。”
Job受到巴黎藝術學院的邀請留校任職,許韞也收到過,那會兒許韞還沒有和Job分手,對方認真地懇求她留下來一起任教,也是那個時候許韞發現Job和她玩真的,一番深思熟慮之下,許韞和Job提了分手,自然也拒絕了學院的邀請。
她並不是玩弄別人,她始終覺得戀愛就是一個學習的過程,她和曆任男友各取所需,不需要了就分開,無牽無掛,但她肯定不會和真正喜歡自己的人在一起,因為這樣不公平。
她喜歡一個人的表現都在和裴觀相處中表現出來了,因為對方很喜歡她卻沒有辦法給出相對應的愛意來,那本身就不是一場戀愛,對誰來說,都是虧本買賣。